兩人你儂我儂坐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夜沐宸的力氣才慢慢恢復過來,隨著他力氣的恢復,這臉色也相對於來說好多了,不再那麼蒼白如紙,因為藥效,他不能用力,韓雨竹亦是不敢太過親近他,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坐著,手拉著手,細細的聊著,可是,偏偏有的人,即便是能夠看到對方安好的活著,也是一種幸福。
就如現在的兩人。
「你的手沒有那麼冰了呢。」
對於夜沐宸的毒韓雨竹知道的很少,只是相信他身邊的人,自己默默地看著他守著他就好。這會兒,他拉著自己的手漸漸有了溫度,臉色也愈漸的正常,韓雨竹心裡即是開心又是擔心,更是傻傻的笑道。
夜沐宸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手撐著病床,卻是自身坐了起來,韓雨竹見狀立馬去扶他,卻被他搖頭拒絕了,恰在這時,把握好時間的天機子和雅鵲進來了。
「看來恢復的不錯,下來走幾步試試。」
這妙藥就是妙藥,他找了十五年,卻不知道一直在蓉貴妃那裡,若不是重視,這樣珍貴比生命還貴重的藥又豈會拿出來。天機子直接忽視兩人的親密度,更加忽視韓雨竹此刻的窘迫,而是看著石桌上的那對骨頭砸了砸嘴巴,對著夜沐宸說道。
拉著韓雨竹的手緊了緊,韓雨竹亦是對著他露齒一笑,而後便是從他懷中起身,很是老實的站在了一側,等著他自己站起來走路。
夜沐宸雙手撐著冰床,眸底流光轉動,看了一眼殷切期盼的韓雨竹一眼,雙腳微微抬起,緩緩下地,卻是沒有站起來,這一動作花了近一刻鐘的時間,他額頭都流出汗了,韓雨竹看著心疼死了,可是天機子不開口她不敢妄自上前扶他。
只是,看著他撐在冰床上手背的青筋根根凸起,心一抽一抽的疼。
或許是緩和夠了,夜沐宸咬著牙齒慢慢鬆了手,並且站了起來。只是有些搖搖欲墜,看的她又心驚膽戰的,倒是天機子兩人,一臉淡漠,似乎早已習慣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是,他們經常在江湖闖蕩,打打殺殺是正常,受傷也是正常,能夠站起來就代表沒事了吧。
「不錯,走吧,終於可以重見天日嘍。」
雖然步伐很不穩,並且隨時看上去會倒下去,但是走了幾步之後有所改觀,天機子呼出一口氣,就差沒敲鑼打鼓來慶祝自己解脫了,自由了。當即,揮舞著雙手笑嘻嘻的說道。
夜沐宸卻是轉頭看向韓雨竹,並且朝向她伸出一隻手。
韓雨竹頷首一笑,立馬上前,緊緊拉住了他的手,這隻手,是她一輩子都想牽著的。夜沐宸亦是低頭一笑:
「我們回家。」
回家多麼有意義的兩個字,遲早有一天他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家,就像是在宜州的板藍根村一樣,只是屬於他們之間的家。
兩刻鐘後,幾人已經安全回到了寒軒。
鍾離這會兒還坐在正廳打著盹兒,一段日子不見,二哈就開始欺負他了,還和他搶早餐吃,他現在還在生氣,二哈卻是蹲在他的腳下吐出舌頭像是在守株待兔,又像是在防止他搗亂。
喜鵲看著這一人一寵物爭一塊豬腳而差點打起來的模樣早就笑彎了腰,若不是暗衛提醒她,她早就忘形了,即便是現在,還是隱隱的顫抖著雙肩,可見,隱忍的很辛苦。
倏然,夜沐宸房間一陣細微的響動,她和鍾離均是豎起了耳朵,鍾離也是從椅子上站起,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那扇關著的門。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一道極為煞風景的聲音響起:
「啊,這空氣真的是新鮮,這花真的香,這草真的綠」出來的是天機子,一雙眼珠子像是陀螺那般轉啊轉,東看看,西望望,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寒軒,自然要打量清楚了,可是最後,卻是嘟著嘴巴不說話了,怎麼除了這些就什麼都沒有呢,比如鞦韆啊,鳥窩啊,還有那些有毒的花花草草啊。
「有吃的沒,我餓了,餓的頭暈腦脹,眼冒金星。」
寒軒的一切本就偏清冷,若不是韓雨竹來了稍微添置了幾樣暖色的家具,估計這天機子會埋怨死。沒有什麼給她吐糟了,終於回歸了他的本意,開始翻箱倒櫃找吃的,桌子上的茶壺,盤子裡的糕點,每一樣不試吃的,而且還是一掃而光,這讓喜鵲和鍾離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