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在長樂坊里輸了三四百兩進去,聽街坊說,最近這男人常常偷偷摸摸晚上回來,從媳婦這兒拿點小錢過活。前些日子長樂坊的人知道了,就過來守著。結果沒守著那個男人,守見了他媳婦。」
宮人嘴角沉了沉,「你們也是,下回找長工,也找個背景乾淨點兒。」
「……那她丈夫呢,」柏靈輕聲道,「她丈夫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啊。」那宮人兩手一攤,「誰知道這會兒在哪張床上睡著呢,長樂坊也在找呢。」
說著,他有些忿忿起來,「以往這花弄,住的都是咱百花涯的自己人,現在占著這塊地方的都是些什麼人哪,亂鬨鬨的,上面早該管管了——」
宮人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柏靈輕輕牽起地上女人的手,那雙手已經冷了。
這麼稍稍的擾動,讓側臥的女人朝著另一側翻去,整個人平躺在了地面上。
燈火下,寶鴛的臉變得清晰。
柏靈摸見她手腕上多了一個鐲子,她低下頭,拉起袖子,只見寶鴛的手腕上多了一個帶血的銀鐲。
「誒,這些東西別拿走啊。」那宮人望見柏靈的動作,立刻道,「一會兒她娘家人望見什麼不見了,可說不清楚。」
柏靈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看熱鬧的人散去了,柏靈靜靜地坐在寶鴛的屍首邊,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的眼睛。
柏靈腦海空空,一時間什麼也來不及想,她伸手試圖去合上寶鴛的眼睛,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這雙眼睛一直半睜著,合上了也一樣重新彈開。
是死不瞑目嗎……
你是覺得死不瞑目嗎,寶鴛姐姐?
那你還回來幹什麼?
還要瞞著我……
柏靈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四肢百骸都沒有了力氣。
她此刻並沒有感到多少傷心,也不覺得憤怒,她只覺得眼下一切荒誕,什麼都像是假的。
讓人疲憊,讓人睏乏。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為什麼啊,寶鴛……
你告訴我?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切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