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次當著楊倩倩叫她的全名。她也意識到我動了真怒。
楊倩倩默默看著我,臉色也變得很差。她最後從我手裡把煙盒拿過去,又試著把煙盒復位並打開。
那裡面的煙其實根本沒法抽了,但楊倩倩還是擺弄幾下,用火機把它點著。
楊倩倩當我的面,吸了一口。她確實不會吸,因此還咳嗽上了。換做以前,我或許會因此原諒她,但這次不一樣,我心中的怒火,絲毫沒有減退。
楊倩倩很聰明,觀察我的表情,她沒在多說,反倒舉著煙,低下了頭。
我知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再去較真或抱怨,想讓它不發生是絕不可能得了。我盡力壓著怒火,讓自己情緒平穩一下後,我又主動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楊倩倩還是沒敢抬頭,她琢磨稍許,回答說,「父母之命,喬喬不得不聽。」
我印象中,自己父母可沒說過我跟小喬的什麼事,另外我父母早就走了,楊倩倩這麼說,我又上哪核實去?
我冷笑著搖頭,大有不認為這理由的架勢。
楊倩倩摸著衣兜,拿出一份資料。其實這資料就是一沓子紙。她把資料遞給我,讓我特意看看最後一頁。
我原本不想看,無奈楊倩倩上來一股犟勁兒,執意讓我看。
我打開後,看到最後一頁上有三個人的dn分析報告。我對dn的數據肯定不懂,也看不出什麼來。
但我看著分析結果。它指出,第三個dn跟前兩個dn完全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我還留意到,這報告是多年以前的,尤其對落款日期一估算,我心裡一緊,正是在我入獄後的一個月內。
我隱隱猜出點什麼,但又不敢接受這猜測,甚至我還有點怕上了。
我把這資料又遞給楊倩倩,嘴上說,「這是什麼東西?我看不懂。」
楊倩倩把資料翻到最後一頁,特意指著那三個dn,強調說,「這分別是你父母和你的。」
我腦袋裡嗡了一聲。楊倩倩又往下說,「其實你是被寄養的,死去的也不是你的親生父母,而小喬之所以懷你的孩子,是你親生母親的意思。」
我就覺得自己腦袋裡有根針一樣,被它刺得,我腦袋幾乎要裂開一樣。
我擺手,讓楊倩倩別說了,另外我有種崩潰前的感覺,心中有股子抓狂感,也有種茫然無措的意思。
我沒在理會楊倩倩,起身往下走。
我現在是在六樓的樓道里,我幾乎兩步或三步一個台階的往下奔。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只想著,先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我難受的婦嬰醫院再說。
楊倩倩想追我,但她沒我下樓那麼快。
我一口氣沒歇,最後來到一樓的樓梯口。我潛意識的抬頭往上看一看,早就見不到楊倩倩的影子了。
我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明白自己為啥會有這種舉動,或許我覺得,沒了楊倩倩,我就不會聽到一個個「噩耗」了吧。
我整理下衣服,又往住院大樓的正門走去。
我沒料到,自己剛一出正門,就發現楊倩倩正站在不遠處,看架勢,她正在等我。
我冷不丁沒反應過來,還被嚇住了。我心說她難道有分身術?怎麼能出現在這裡呢?
楊倩倩被我表情影響了,她無奈笑了笑說,「我坐電梯下來的。」
我一時間又恨死電梯了。我想故意繞過楊倩倩。但她主動迎了上來,跟我說,「如果你不想在這裡待著,我陪你回家吧。」
我本來拒絕了,但楊倩倩提醒我,說你今天狀態不對勁,甚至都快跟行屍走肉差不多了。如果你執意亂走的話,很容易遇到危險。
我最後被她說的妥協了。她還開車,帶我一路直奔住所。
我和鬍子去大峽谷的日子也不短。但住所還是那麼乾淨,很顯然,每天都有人過來打掃。
我進住所後,直接一屁股坐到客廳里。
這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一盒沒開封的煙,其實應該是楊倩倩提早為我和鬍子準備的。
我把煙盒撕開,一根接一根的吸上了。
楊倩倩沏了茶,坐在我旁邊。她自行喝了半杯茶,又特意給我拿了個茶杯,把其中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