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稠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李然,良久。
兩人的沉默像是極具默契的配合,李然的沉默乃是給公子稠思考的時間,而公子稠的沉默則像是在思考李然這話里的種種。
但公子稠疑惑的目光里卻還是透出了一絲恐懼。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本公子是在裝傻?」
半晌後,公子稠忽的嘆了一口氣,接著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是的,公子稠的瘋傻乃是裝出來的。
他的恐懼,正是因為李然看穿了他的這種偽裝。因為李然能看穿,也就意味著將來季氏終有一天也會看穿。
他不懂自己到底是哪裡出現了破綻,讓李然發現了端倪。但他可以斷定,李然既然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偽裝,便不會再任由自己繼續偽裝下去。
因為剛才李然的話可以說是十分的強硬。
態度強硬的人,總會一條路走到黑。
而這樣的人,也是危險的。
他想到自己的君父,死在楚宮內的君父,帶著遺恨死在楚宮內的君父。
他想到自己的兄長,剛剛慘死在了魯宮。
任何一個膽敢與季氏與孟氏做對的人,任何一個膽敢反抗他們的人,即便是國君,最終也難逃一死。
他們與李然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執著。
他知道,這樣的執著已經害死了他的君父與兄長,他不想再被這樣的執著給害死。
可執著的李然卻偏偏找上了他,並且拆穿了他賴以生存的面具。
知識點:魯國太子姬野
魯襄公三十一年:
《經》: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傳》:
原文:
六月辛巳,公薨於楚宮。叔仲帶竊其拱璧,以與御人,納諸其懷而從取之,由是得罪。立胡女敬歸之子子野,次於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毀也。
譯文:
六月辛巳,魯襄公薨於楚宮。叔孫豹入宮「偷竊」拱璧,準備將其給太子姬野(作為繼承人的禮器)。於是,放在自己懷裡從宮中取出,因此而獲罪。叔孫豹準備立胡國之女所生的公子姬野,跟季氏對著幹。但是到了秋天,九月份,太子姬野卒,拱璧也被毀。
第17章 公子稠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