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想說什麼?是我能理解的嗎?」
儘管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主人為什麼會突然問這麼一句話,黑山就仿佛被調動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好奇心一般,但凡是碰到不明白的事情,他總覺得會在主人口中得到答案。
而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本來以為這又是一次對牛彈琴的你問我答,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主人所說的,黑山竟然全都聽懂了。
「這很好理解。」
「這麼說吧,陳正作為一個商人無疑是成功的,帶領了這麼多的人一起發財,還是採取的最原始的低價收購高價賣出的策略,商人嘛,本就是賺取差價利潤的,這無可厚非。」
「畢竟在四大區中間,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也就是那深淵商道,你已經走過一個來回了,想必比我體會的更加深刻一些。」
黑山聞言不由得點點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沒錯,主人您是沒看到,那深淵商道確實很可怕,我只是餘光稍微掃到了一點那黑暗深淵,差一點人就沒了,聽說那些看進去了的人,最終的結果都是自己跳下去的。」
「那些人都沒有回來過對吧?」
「嗯!」
「呵呵。」
李義沒有說什麼,突然一笑,很快轉換了話題。
「說回這位陳大掌柜,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他的求生欲望是很強烈的,而且他不是那種做事情不擇手段的人,這也就註定了他不會得罪太多的人,而這對行商來說,無疑是非常有利的,這或許也是為什麼他有能耐穿行整個北區前往南區將這一大堆的貨物,包括軍需品都能運回來的原因吧。」
「可是,那最重要的軍需品不是主人您一手操辦的嗎?」
李義瞥了一眼黑上,知道對方的意思是這件事最大的功勞應該落在自己主人身上。
可李義只是撇撇嘴,說出來的話,又讓黑山感覺到一頭霧水了。
「我確實不怕這些所謂的北區軍閥,可這並不表示我一來就要得罪這些人。」
接著,似乎是想要解釋,可偏偏聽解釋的人又不太能聽懂。
李義繼續說道。
「本來嘛,我來北區的目的就只是想讓你覺醒你體內的遠古血脈,然後為我打造神器,別的事情跟我一概無關。」
說到這裡,李義的雙眸忽然發出奇異的光芒,就好像是聽到、看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一般。
「結果啊,真是沒想到,這麼一個破地方,竟然出現了一些讓我都感覺到意外的東西,本來我是不想管這檔子事的。」
「現在嘛。」
「我決定管一管了。」
黑山:......
......
隔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邊之際,陳家商隊的眾人們早已醒來。
眾人們很快洗漱完畢,守候在了車隊旁邊,清點著一箱又一箱的貨物。
他們都知道,這些東西就是東家和自己這些人的身家性命,絕不能有半點的損失。
要知道在這之前,因為戰亂的緣故,東家本是決定洗手不幹了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東家還是選擇了跑這最後一趟行商。
並且還承諾了,這一筆買賣一旦結束,所有人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賞金,足夠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的了。
為此,陳家商隊上上下下都非常的重視這筆買賣,每天天剛亮,勤勞的管事和賬房先生都會帶著人親自盤點所有的貨物,了解損耗,然後計算可能的利潤。
這已經成為了陳家商隊這些天以來的例行公事了。
即便是到了這沙月城裡,他們也依舊沒有放鬆。
雖然掌柜的說過,這只不過是一次很普通的交易,可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位歷來都喜怒不形於色的掌柜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樣。
不過他們都不是很在意。
在他們看來,掌柜就是他們的天,無論出了什麼事情,都有掌柜的罩著,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需要去管。
互相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