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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程架著我回了賓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是上午十點多了。我打開手機，一連串未接來電的簡訊提示音從手機里跳出來，我一看，竟然都是於虹的號碼。
她打電話來幹什麼？看她打了那麼多個電話，很著急似的。我抑制著嘭嘭亂跳的心，撥打她的手機，可始終撥不通。過了一會兒，她打過來了。
「雨豪，雨豪.....」電話一接通，於虹就哭了。
「姐，怎麼啦？姐，你別哭，慢慢說.....」我趕緊說道。
於虹止住哭聲，說道：「雨豪，我奶奶.....奶奶她，可能不行了。」說完又哭起來。
「姐，你別哭，奶奶怎麼啦？你慢慢說，我聽著呢！」我說道。
「二叔今早來電話，說奶奶昨天一下病了，」於虹抽泣著說道，「病得很厲害，今早送到鎮裡衛生院，當時就下了病危通知，還從縣醫院調了醫生、護士過來搶救。奶奶一直叫著我，二叔叫我趕快去巫山見奶奶，晚了可能就…..可能就來不及了。」
於虹一邊說一邊哭，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焦急、無助的樣子。聽到奶奶病危，我心裡也跟著急起來。但我知道我不能急，首先我要穩住她。
「姐，你現在哪呢？」我問道。
「我正開車在高速路上，過了涼平了。」她說。
「虹姐，你聽我說。你把車靠邊停下來.....」剛說完，我馬上意識到在高速公路上停車很危險，又趕緊對她說道：「別停車。你慢慢開，注意路況，一邊開一邊聽我說，好嗎？」
「嗯——」於虹答應道。此時，她是那麼的柔弱和無助，就像是一個慌亂中失去主張的小孩子。
「姐，你把車開到江城碼頭，找個停車場把車存了，然後坐快艇到奉縣。江城到奉縣的國道太險了，而且費時，你走過是知道的。你現在這樣的狀態，開這樣的路太危險了。我找個車在奉縣碼頭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去巫山，好嗎？」我說道。
「嗯、嗯——」於虹哭著答應道。
我又叮囑她說：「虹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太分心了。奶奶不會有事的，奶奶那麼好的人，老天爺會保佑她的。姐，千萬別多想，注意安全啊！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和你在一起，我在奉縣碼頭等你啊！我等你，聽到沒有？」
掛了電話，我立刻跑到工地上，在現場找到正在監工的老程。他老遠看見我就喊道：「小凌，於總今早找你，說你手機沒開，就打我電話了，好像挺著急似的。」
我對他說道：「程大哥，能不能借你車用下，我下午去趟巫山。」
「沒問題，兄弟，開走就行了。」老程爽快的說道，「對了，你去巫山幹嘛？」
我就把於虹奶奶在巫山病危，想見虹姐最後一面，虹姐正趕過來，我叫她把車存在江城，坐快艇到奉縣，我在奉縣碼頭接她，然後一起去巫山，等等，跟老程簡要描述了一遍。
「哦，難怪今早她在電話里那麼著急。行，你把車開走吧！用多久都行。」老程說著，拿出車鑰匙遞給我，又從皮夾里掏出兩千塊錢，說道：「你把這點錢交給於總，不管老人家怎樣了，都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我趕緊推辭道：「不行，不行，這恐怕不合適吧！」
老程說：「有啥不行的？不過就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只興她於總幫我老家的學校做那麼多事，就不興我對她家裡老人做點什麼嗎？」
見老程這麼說，我只好收下，對他豎大拇指道：「大哥，你真夠朋友！對了，回頭我把油給你加滿。」
老程說：「你這是說的哪的話？一點破油值幾個錢！」
從老程那裡借到車，我回到辦公室，上網查詢江城到奉縣最近的快艇班次。查到後，我又撥通了於虹的電話，說道：「姐，我查到了幾班快艇的發船時間，其中肯定有你能趕上的，待會兒我發你手機上。你別急，慢慢開，千萬注意安全，聽見沒有？還有，你車上有gps，你可以搜一下江城港客運碼頭，很容易找到的。」
「嗯，我知道了。」於虹在我的安撫下，情緒比剛才穩定多了。
第四十六章奶奶病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