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的臉色頓霎時間變得十分難看。
他大概是沒想到這些大一新生,竟然這麼齊心,只是喊了一聲,就「嘩啦」一下蹦出來這麼多人。
雖說他確實很能打,他的三個小弟也身強力壯。
在空曠的地方,邊打邊逃,各個擊破,他或許有獲勝的機會。
可在這狹小的宿舍里,面對這麼多人,四面受敵,就算再能打,那也施展不開。
更何況,周偉程手裡還拿了一把不知從哪摸來的錘子。
俗話說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任你再屌,一磚撂倒。
混戰起來,說不定什麼時候腦袋就會挨上一下,那絕對是要開瓢的節奏。
他身邊的兩朋友,也是神色緊張的左顧右盼,剛才囂張的氣焰,早就不知飛哪個角落旮旯里去了。
至於始作俑者痞子男,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扇自己兩大嘴巴就好。
他這張烏鴉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而且還靈驗至極,立馬兌現!
先前在食堂,叫囂著要韓燁揍他,結果韓燁就真的暴揍了他一頓。
剛才仗著人多,叫囂著就是要人多欺負人少,歡迎被欺負,結果人家真的拉來了一大幫子人!
這下他要怎麼脫身?
韓燁瞧著他們慌亂失據的模樣,心情相當不錯,他笑眯眯的問道:「現在,你們是打算單挑呢,還是群毆?哦!對了!你們肯定選擇群毆。因為你們剛才說,人多欺負人少,天經地義,你們歡迎被欺負,喜歡被人虐。」
說到這,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四人一番,吧唧著嘴,搖了搖頭:」嘖嘖嘖!哥幾個身強體壯,肌肉健碩,居然都是SM愛好者,而且還清一色的小受。看不出來啊!原來你們雄赳赳的外表下,也有一顆細膩敏感的玻璃心。對了,請問一下,你們平時是不是經常玩捆綁皮鞭滴·蠟套裝?」
周偉程嘿嘿一笑道:「好重的口味,竟然連皮鞭滴·蠟都玩上了,我原本以為他們最多只是綻放幾下菊花。」
接著,就有一同學開始唱:「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一邊唱還一邊打起了拍子,甚是陶醉。
立馬就有幾個男生加入了大合唱,歌聲雄壯嘹亮,在宿舍不停迴蕩。
洪浩差點吐血,他怒視著韓燁,捏緊了拳頭,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一張臉氣得黑里透紅,紅里透紫,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把韓燁生吞活剝了才能解心頭之恨。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也從沒人敢這樣羞辱他。
通常,任何人對他出言不遜,都會被他當場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
可是今天,他卻被奚落到了這種地步,這叫他情何以堪!
只是洪浩雖然怒火中燒,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雖然蠻橫跋扈,卻並不愚蠢。
現在形勢不如人,如果真動起手來,他不僅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會遭遇更大的屈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被羞辱得再厲害,他也只能咬緊牙關,忍氣吞聲。
至於痞子男和另外倆小弟,更是滿臉通紅,又羞又恨。
剛剛他們還趾高氣揚、無比囂張,還想著要以多欺少,要群毆韓燁,結果轉眼間,他們就變成了少數,變成了被群毆的對象。
雖說風水輪流轉,可這轉得也太快了點!
要早知道會遇到現在這樣的狀況,他們剛才絕對不會這麼嘴賤。
好好羞辱了洪浩四人一番,韓燁這才慢吞吞的道:「單挑你們不敢,群毆你們還是不敢,那賴在我們宿舍幹嘛?還不趕緊滾蛋?」
「這就放他們走啦?不好好削他們一頓?」周偉程握著錘子,很有些不甘的問。
韓燁指著四人笑道:「你看看他們這狼狽樣?被削得還不夠?」
周偉程聽他這麼一說,也笑了起來:「說得也是,這麼丟臉,換了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你們少他媽囂張!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們倆最好別落單,否則我一定叫你們後悔!」洪浩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這一句話。
「喲,都這地步了,還放狠話呢?」周偉程翻著白眼,極盡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