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本來是打算緩一天,但北方密武界的代表們都顯得有些急迫。於是眾人一趕到卡修在郊區的屋子,稍微修整後便集體跟隨著卡修來到了靠近安塔山脈的一條小路上。
一起帶過來的還有一輛裝甲車廂,車廂異常厚重,金屬表面有著各種兵器的劃痕。
這一次倒是不用卡修親自動手,隊伍中兩個壯漢承擔起了拉車工作。極為沉重的車廂在這兩位北方密武代表面前並不算困難。
至少看起來比上一次那兩匹健碩黑騮馬要輕鬆多了,拉起來健步如飛。跟上眾人前進的節奏毫無問題,也幾乎沒怎麼喘氣的。
拳術家大成境界,身體中三個血液加速節點自成循環。能夠源源不斷的使軀體產生充沛力氣,耐力體力將會是之前的數倍。拳術家大成尚且如此,更不要說下一境界了。
車輪轆轆轉動,暗黑色的鐵製車廂被推到了一處荒郊野嶺。四周都是雜草碎石,只有一條幾乎快被野草覆蓋的小路貫穿而過。
銀月懸掛在高空,幾縷雲氣在繁星的縫隙之間穿行。薄薄的白色月紗撒向了大地。
「停,就這裡,我們到了。」
卡修驟然開口,拉車的兩個北方密武流派長老也停了下來,所有人紛紛看向卡修。
「我們到了嗎?」米安還是一如既往的紳士打扮,他消瘦的臉龐略有些好奇的望來。
「到了,之前跟你說的錨點就在這裡。」
卡修伸出手捏了捏旁邊的一根陣舊青銅柱,上面儘是被風雨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米安深深看了一眼青銅柱,等待卡修下一步動作。他對於那個神秘山莊的一切還是很好奇的,山莊從來沒有和密武圈交際過。
米安所了解到的信息都來自於卡修。
「把這幾粒藥分了,吃下去吧。」卡修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瓶子,倒出來數顆黑乎乎的藥丸。正是在奧音遺蹟中找到的假死秘藥。
多蒙接過來一顆,聞了聞。臭倒是不怎麼臭,就是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好像放了好久好久一樣。他嘖了嘖嘴巴,看向周圍人。
旁邊名叫哈迪的山羊鬍老頭直接一口將藥丸吞了下去,砸吧了幾下嘴巴:「沒毒。」
眾人一聽他這麼說,便放心吃了下去。
哈迪是北方密武流派翼蛇拳曾經的一任門主,退位後熱衷於草藥養生,精通藥理。
他說沒毒,那就肯定沒事。
多蒙看周圍人都吃了,當即也把藥丸吞下去。頓時嘴中一股鹹鹹的酸味蕩漾開來。
像是在吃一顆曬乾後的酸梅。
見眾人都吃了秘藥,卡修點了點頭。又在原地等待了三分鐘,這才將鈴鐺取出來。
右手一盪,開始就地搖晃起來。
鈴鐺並沒有聲音,但是原本純淨廣闊的夜空卻突然暗淡下來。仿佛有一大片烏雲憑空冒出,密密麻麻的匯聚將星光月色遮擋。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頭頂雲層密布。
淅淅瀝瀝的小雨也從雲端垂落了下來。
啪。
幾人早有準備的撐開了黑色雨傘。
米安微微低頭,頓時眯起了眼睛。原本地面上雜草叢生的狹窄道路竟然不知何時向外拓寬,變成一條寬敞平坦的大道。就如同兩側的雜草碎石自動向左右移動開來一樣。
一種詭異神秘的感覺油然而生。
叮鈴……叮鈴……叮鈴……
卡修手中的無聲鈴鐺開始發出了聲音。
遠處,模糊的盡頭。一輛馬車高速移動過來,最後緩緩停在了纖細的青銅柱旁邊。
米安全程在旁邊冷眼觀察著,他散發出的氣場竟然絲毫沒有捕捉到剛才的變化。一切的改變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替換瞬間完成。由原本的世界拉入了另一個雨中空間。
緩緩探出手,幾滴雨水落在手掌心。
米安頓時便將手掌縮了回去:「這雨有問題,有一股陰冷氣息試圖往皮膚下方鑽入…」
眾人一聽,當即便同樣開始嘗試。
大多數都得出了和米安一樣的結論,只有多蒙一臉懵逼,卡修則在旁邊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