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攻打咸陽城?」義渠勝聽到了這番話之後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牧,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老朋友可能腦子不太清醒。
不,他的腦子肯定是已經壞掉了。
李牧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對著義渠勝說道:「沒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攻破咸陽城是吾現在所能夠做的,對於戰局影響最大的一個手段了。」
義渠勝忍不住叫了起來:「但是你不要忘了,上一次你已經攻破過咸陽城了!這一次秦國人肯定早就已經有了準備,怎麼可能會讓你繼續得到攻破咸陽城的機會?除非秦國人全是傻子!」
李牧看了義渠勝一眼,沒有說話。
義渠勝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不和傻子說話。」
「……」
就在此時,那名剛剛成為李牧親衛沒有幾天的胡衣衛中人突然出現在了李牧的面前,畢恭畢敬的將一封密信送到了李牧的手中。
李牧拆開了這封密信,隨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接著將這封密信遞給了義渠勝,並且對著義渠勝說道:「汝看看。攻破咸陽城的可能性這不就都寫在上面了嗎?」
義渠勝半信半疑的接過了李牧手中的密信,看了半晌之後忍不住再一次叫了起來:「這怎麼可能?」
李牧認真的盯著面前的義渠勝說道:「怎麼不可能?」
義渠勝怒道:「現在的秦國關中肯定是遍布哨探,就是為了提防我們南下,無論你前往哪一個方向都一定會被秦國的探子們所發現,這是其一。現在我們這裡距離咸陽城至少有六百里地,想要按照這封信上面說的三天行軍九百里到達咸陽城,你覺得這可能嗎?」
李牧搖了搖頭,對著義渠勝說道:「首先,吾等並不需要神不知鬼不覺,只要速度夠快的話,那麼吾完全可以不經過秦國上郡,而是繞道義渠境內直接南下,那裡是秦國人偵查的薄弱點,而且寫信的這個人在那裡也有一定力量,可以為吾等拖延一下時間。」
「唯一的難點在於吾必須要沿路避開有烽燧的地方,否則的話一旦一處烽燧點燃,那麼整個關中就會立刻知道我們的動向。」
義渠勝點頭道:「你也知道烽燧不容易躲避,那你準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李牧笑了笑,突然從懷中拿出了一份地圖:「汝且來看看這個。」
義渠勝湊了過去,隨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這、這是……」
李牧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神色,對著義渠勝笑道:「這是整個秦國關中三百二十八座烽燧的分布圖。」
義渠勝整個人都迷了:「你是怎麼弄到這個地圖的?」
李牧哈哈一笑,拍了拍義渠勝的肩膀:「汝真的以為吾這幾次南下關中就只是為了搶劫金銀珠寶和割幾千顆人頭就完了?」
義渠勝這才明白了過來,果然長城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現在想想,估計李牧早就已經做好準備,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天的到來了吧?
義渠勝點頭道:「這樣一來的話,或許烽燧的確是有希望避開了,但是距離呢?你不會以為三天的時間真的可以趕到咸陽吧?」
李牧十分認真點頭道:「當然可以。」
「這根本不可能!」義渠勝尖叫了起來,道:「沒有任何一匹馬能夠承受這樣的長途奔襲。」
「當然有。」李牧站了起來,朝著大帳之外走去:「跟上來。」
義渠勝跟出了大帳之外,發現李牧走到了一匹趙國戰馬的面前,蹲下來抬起了這匹趙國戰馬的腳:「自己看看。」
義渠勝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這戰馬的腳上盯著一塊看上去應該是鐵一樣的東西,心中大奇,不由得問道:「這是何物?」
李牧道:「此物為馬蹄鐵,乃是大王所創,只要給馬掌上釘上此物,那麼就不必擔心馬匹在長途行軍之中跑廢腳掌了。」
義渠勝神色變幻不定,過了半晌才惡狠狠的說道:「你之前為什麼不和我說?」
李牧聳了聳肩膀,道:「所有的戰馬都在汝的面前,汝自己發現不了,怪誰?」
這一瞬間,義渠勝突然覺得自己的確是一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