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在這,秦崢考慮到腳印的關係,最後還是讓念念變成了飛蟲,然後順著書架的方向一路向里飛。
當他們尋到二樓的時候,秦崢意外的發現了血跡,然後再順著血跡一路追尋,最終在二樓最深處,找到了昏迷的梁沁。
她渾身都沾上了灰塵,許多灰塵因為鮮血的凝結,甚至都變成了塊狀。
她臉上還貼著張人皮面具,若不是背後的血翅,想要認出她還真不容易。
從衣服上來看,她的傷口主要來自於腹部,有一個穿透傷,但是她自己做了部分的處理,不然按照這種程度的傷口,撐不過三天。
秦崢第一時間丟了幾個恢復術給她,然後輕把住了她的手脈,脈象還算平穩,但是很微弱。
從他收到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也不知道梁沁在這裡撐了多久……
想著她可能很久沒好好吃東西了,秦崢便在一旁煮起了稀粥,因為怕味道傳的太遠,秦崢沒有加任何的佐料,不過清湯寡水的小米粥,看起來依舊讓人很有食慾。
淡淡的小米清香傳到了梁沁的鼻子裡,她的鼻子微微抽了抽,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崢,看到他很認真的鼓搗著鍋子裡的小米粥,雖然這地方這情景總覺得有些悠閒的太不合時宜,但是她卻感受到了他帶來的安全感。
似乎無論何時何地,看到他,心裡就會很平靜似的,因為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這男人似乎都一如既往的冷靜和淡定。
難怪……難怪能泡到神域家的千金,那可是多數大陸男人的終極幻想目標。
有勢、有顏,還不差錢,娶回家一個,免奮鬥終身。
就在梁沁胡思亂想的時候,秦崢不經意掃了一眼,這才發現她已經睜開了眼,他溫和的笑了笑道,「你醒了?」
「別對我笑,我們可不是朋友。」看到秦崢的笑容,梁沁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它處,語氣有些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起碼暫時不是敵人。」秦崢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眼前這個叫做梁沁的女人真是多變,感覺每次見到的,都不是同一個人。
或許是平日裡帶的面具太多,將自己藏的太深,哪一個才是她真實的面目?
第一次見她,她站在風鈴兒的身邊,歡聲笑語,淺笑嫣然,火辣的身材,清純的笑顏。
第二第三次見她,她皆為刺殺而來,冷酷、狠毒,殺人的目光,銳利的如同她手中的神侯弩。
第四次見她,在三河的梨花街道,淡淡的梨花清香里,在他的面前光裸著瘦削的脊背,弱勢中依舊試圖用冷靜和淡定,去掌控局面。
第五次見她,她喬裝成了隨軍魂修施顏,輕輕鬆鬆就將自己藏在了鄰家小妹的偽裝之下。
第六次,算是真正意義上見到她,在叢林裡將她緊緊扣住,並撕下了她所有的面具,第一次看到她的臉,第一次知道她姓梁,那種境況下,她依舊試圖用笑容迷惑他,但是說起百族時,他第一次在她眼裡看到了無助。
說起來,要是他沒記錯,今天該是他們第七次相見,她躺在血與塵之間,看起來是從未有過的狼狽和脆弱,但她又似乎回到了他們第二次相見的時候,用那冰冷的表情和語調說,「我們不是朋友。」
好吧,他們確實不是朋友,她僅僅只是一個,享用了他數年開圖權限的女人而已。
他們只是……暫時不再是敵人。
女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她們經常會說自己並不想說的話,於是這時候,男人的應和,反而變成了讓她們不爽的開端。
梁沁很確定,她其實並不想聽到秦崢的這句話,所以她的臉色便更難看了。
秦崢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畢竟現在並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好時候,他給她盛了完熱粥,用勺子輕搗著並輕吹著舀起的稀粥,順便問道,「喜歡吃燙點的,還是涼點的?」
「用你多事,不用你吹。」看到秦崢的動作,梁沁有些臉紅,不過這份紅,被藏在了人皮面具之下,她伸手虛弱的從秦崢手裡「搶」過燙乎乎的碗,然後直接舀了一勺就塞進自己的嘴裡。
這一勺進去,梁沁瞬間就憋紅了臉,甚至已經紅得透過了人皮面具。
「很燙吧。」秦崢看著都覺得舌頭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