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那怪物在黑暗中也能視物,我能感覺到它在緩緩靠近,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愈發濃烈。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絕望籠罩著我。那怪物沒有呼吸聲,卻似乎在我耳邊說話。但說什麼我一句也沒有聽清。」肖樹林的聲音有些顫抖,繼續說道:「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完了。我躺在地上,手在黑暗中摸索著獵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死也不能讓這怪物好過。可那怪物卻沒有立刻撲上來,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我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我緊張地問道:「那後來呢?肖叔,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一道亮光從洞口射了進來。原來是嚴虎子在外面發現我久久未歸,找了過來。那怪物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亮光有些畏懼,停下了靠近的腳步。我趁機連滾帶爬地朝著洞口的亮光處衝去,我能感受到怪物就在我身後,卻突然不動了,嚴虎子看到我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也急忙伸手把我拉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後,我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要把肺里的恐懼都吐出來。嚴虎子滿臉驚恐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急切地問道:「老肖,你這是咋了?裡面到底有啥東西?」我緩了好一會兒,身體依舊止不住地顫抖,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山洞裡那恐怖的場景。過了許久,我才艱難地開口,將在山洞裡看到的一切緩緩告訴了他。
嚴虎子聽完我的講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一張白紙,嘴巴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顯然被我所描述的場景嚇得不輕。突然,他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跳起來,提著獵槍就要往山洞裡沖。我急忙一把拉住他,大聲說道:「虎子,別衝動!那不是人間的東西,我們對付不了。」他卻倔強地說:「我有槍,可以幹掉它。」我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我還當過兵,也殺過人,但是在那怪物面前,就是提不起勇氣開槍。」
當我驚魂未定地回到家時,卻發現家裡竟然來了客人。四個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青年人靜靜地站在院子裡,如同四個沉默的黑影。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則坐在火坑邊,悠然地喝著茶,和我的老伴以及兒子談笑風生。我滿心狐疑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看到我回來,忙從炕上跳下來,臉上露出賊親熱的笑容,緊緊握住我的手,說道:「肖書記,我們是縣公安局肖局的老朋友。」我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立刻叫老伴送客。我的老伴一直希望我能和我哥和好,所以並沒有理會我,只是打著哈哈,拉著兒子出去了。
我老伴前腳剛走出房門,那中年人的臉就瞬間變了。他陰沉著臉,語氣冰冷地對我說:「你今天能活著逃出那個山洞,證明你的命大,我只想告訴你再也別去老林子了,更別去那山洞,啥也別往外說。如果不是你哥在縣公安局裡當局長,你和你的老婆、兒子、女兒一個都別想活。」我頓時怒不可遏,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艹你媽的,老子也是戰場上殺過人的,跑我家來嚇唬我,你到底什麼人?」
中年人竟然只是笑笑,也不再說話,目光緩緩看向窗外。不一會兒,我丫頭與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女孩一起進了院子。那女孩走在她的身後,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邊笑邊掏出一把刀來對著我女兒。我的心瞬間揪了起來,驚恐地衝出房門。可當我衝到院子裡時,那女孩手裡卻什麼也沒有。她還笑眯眯地喊著我丫頭的名字,並向我鞠躬,喊我肖叔。那一刻,我的心如同在洞裡遇到怪物時一樣,如墜冰窟一般。中年人笑眯眯地從屋裡出來,再次拉著我的手。此時我才發現這人的手冰涼,完全不像人的手。他臨走還說道:「剛才說的事,就拜託了,也儘量不要讓村子裡的人去老林子,那裡的野獸太兇猛,別傷到無辜的村民。」說完,他就帶著人走了,那女孩也跟著離開了。我那傻媳婦和丫頭還想留人吃飯。殊不知剛才自己的命都沒了。嚴虎子應該是也受到了威脅,再也沒叫我去老林子打獵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去過那片老林子,也不斷告誡身邊的人千萬不要靠近那裡。那個山洞就像一個恐怖的噩夢,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