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張承恩說道:「正軍紀,非得讓軍兵見識厲害不可,因此鞭打孫之沆以儆效尤。」
……皇帝無語。
真是人盡其用啊。
「軍紀之下,一視同仁,打。」皇帝確權。
「陛下聖明。」盧象升龍行虎步而來,拜道:「罪兵孫之沆已經帶到,請陛下訓諭。」
「罪臣拜見陛下。」孫之沆跟著拜下。
朱由檢擺擺手示意免禮,問道:「早知今日,可有當初。」
孫之沆沉默了片刻,回道:「罪臣不知陛下打算,定然還是如此行事。若是早有機會,想來已經刺殺了魏忠賢。」
「假設無益,以後上了戰場,莫要衝動。」皇帝揮揮手,道:「行了,拖去行刑。」
「罪臣告退。」孫之沆主動脫了衣裳趴下,陳勝揮動鞭子,pia~
「如此軍紀教育,諸兵無不刻骨銘心,事半功倍也。」楊肇基感慨道。
「以後募兵百萬,哪有那麼多人讓你打。」皇帝沒好氣地回道。
「陛下,這已經極仁慈了,若按照以前練兵法,早砍了百八十個首級。」楊肇基笑道。
懶得理你。
朱由檢看向國丈,問道:「有何要事稟報。」
「啟……啟奏……奏陛下……」阮大鋮舌頭還處於凍僵狀態,磕磕絆絆地說道:「城中煤價漲至五十文每百斤,幾與柴草同。」
「巡城司負責稽查物價,何以不報?」皇帝略感不爽。
就該直接干,幹完了再說啊。
「陛下,此乃各礦主控制出貨,非商家故意而為。」阮大鋮感覺自己很無辜。
宮裡推出了聖德爐,匠戶爭相仿製,百姓踴躍購買,煤炭消耗增加,價格自然上揚。
市場規律如此,不是說想壓就壓的下去,但是翻至兩倍則是礦主在囤積居奇。
挖礦的都在外面,巡城司管不著,而供應商的鍋也不能讓銷售商來背。
「先把煤山挖了。」朱由檢作出了決定。
「陛下不可。」阮大鋮說道:「此乃列祖列宗儲備,圍城時用以應急,不敢輕動啊。」
「是建虜能打進來還是西虜打進來?嚴寒之下生民瑟瑟發抖,守著石炭不用,何時啟用?
召集二百民夫來,先挖一部分出來,讓哪些礦場看看,囤積居奇沒用!」朱由檢給出了充足的理由。
阮大鋮猶豫了下,道:「茲事體大,臣不敢自專,須得請示諸輔臣。」
「你啊你,想學羅元賓又沒那麼大膽子,像什麼樣子,行了,去吧。」朱由檢不耐煩地揮手。
阮大鋮訕訕一笑,告退。
別人只看到了羅元賓的幸進,他卻看出皇帝是喜歡辦實事的,因此來秀一下存在感。
不求升職加薪,只求個爵位。
萬萬沒想到,皇帝搞的太大。
煤山的煤不只是儲備,還關係著皇宮風水,這是想挖就挖的?
反正阮國丈是不敢的。
和楊肇基打了個招呼,朱由檢翻身上馬,直奔煤山。
靖難之役後,四爺欲遷都,令人營建城池宮殿園林,為風水計,也是為了處理建築垃圾,將筒子河和太液池南海等泥土堆積成山,稱「萬歲山」,後又堆煤以防京城被圍燃料短缺,因此又稱「煤山」。
這裡可以俯瞰皇宮,因此設為皇家御苑,有高牆圍欄,又有軍士把守,等閒人不得入內。
進了園子裡,朱由檢沒有減速,直奔東面的煤山。
高十多丈,方圓千餘步,足夠京師百姓度過寒冬。
趁著阮大鋮等人還沒來,朱由檢讓值守太監高九清領路,去看以後會掛自己的槐樹……呸,劈了當柴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