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立下軍令狀練兵,第一步絕對不是制定什麼完備的訓練計劃,這是書生之言,紙上談兵。第一步是什麼?第一步應該是掌握這支軍隊!
所以,張昭在赴任前要「收羅」人才,組建自己的「督標營」。要能在新軍千戶所發出自己的「聲音」。
好麼,現在還沒去上任,問題便來了。他的護衛隊長龐大郎只能抽調出十名家丁。
如果他是武將世家出身,家裡的家丁都是武藝高強的戰兵,可以直接充當中低級軍官使用。那十人也足夠。但問題是,他只是個小地主出身。
這十名家丁在幾個月前還是種地的莊稼漢。根本不知道軍陣的事。
「罷了。伯寧,你去把小二叫來,我要將千戶所的兵額募滿。」張昭將手裡的書信放下。
沒有親兵衛隊當督標營,那他只能改變方法。新軍千戶所還有300餘人的缺額,他想把這部分人數以募兵的方式逐漸補齊。當然,這會考驗他的「錢包」。
陳康應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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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太監府中。
銀作局太監蔣清神情略顯疲倦的回到府中,他又在宮中當值近十天。蔣府的二管家在小書房中服侍著自己老爺。
書房陳設雅致,名家字畫、文物古玩因有盡有。炭盤裡的火驅散著冬日的寒意。
「老爺…」二管家將一碟入味的糟肉端上來,一碗白米飯,一杯五糧液。
蔣太監坐在鋪著坐褥的木椅中,小口抿著甘甜醇厚的白酒,再吃著家鄉風味的糟肉,神情慢慢的舒緩。
他是閹人,對歌舞、美色沒什麼追去。到他這個年紀,閒暇之餘能享受一點口腹之玉,極其的愜意,放鬆。
二管家服侍著蔣太監用餐,道:「老爺,我有個想法可以試探下張昭的態度。他年後就要和他的童養媳成婚,我聽丁管事說南口村那邊已經在準備。消息十里八鄉都傳遍。不若送一份重禮給他,看看他的反應。」
蔣太監略一思索,端著酒杯,在蠟燭下看著自己的管家,點頭道:「可行。你有什麼想法?」
他一個太監,到他這個年紀所愛的無非是權勢、銀子。他亦不例外。只不過他習慣於與人為善,為日後多留一條後路。不久前他的同鄉劉瑾和張昭「衝突」,他最終選擇保持著沉默。
這讓他一直以來和張昭維繫的關係出現裂痕。而張昭眼看著很得東宮太子的信任啊!
二管家給蔣太監斟酒,道:「老爺,將南口村的莊子連同三百畝地都送給張昭。而且,事情得悄悄的做,莫讓劉公公知道。」
京城時下的地價,約每畝地八兩銀子。這就是兩千多兩,外加整個蔣家莊數百人口,算下來三千多兩銀子。這著實算一份厚禮。
當日,內官監太監徐智給壽齡候的買命錢也不過兩千兩銀子。
蔣太監想一想,決斷道:「好。你晚上去和他談一談。將我的苦衷說清楚。」
這點魄力他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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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時節,南口村中到處飄散著臘八粥的香味。下午時分,炊煙在清冷的寒風中裊裊升起。
自張昭在村中開始釀酒、賣酒以來,整個南口村、東劉村的村民都受益。日子逐步變得殷實。往日裡哪有這家家戶戶都在熬臘八粥的情景呢?
南口村東,約三四畝的荒地上一棟棟的院落拔地而起。分為酒廠、生活區、張府。
新落成的張府占地面積約1.5畝,坐北朝南。水泥砌成的院牆環繞。府中建築是青磚黑瓦、飛檐翹角的明代北地風格。因時間倉促,院落中還有些空地並未建設,留待日後。
正中的正房大院中,婉兒穿著新的水藍色細錦長襖,身段修長。明眸皓齒,明麗而嬌美的小娘子。她正和方小娘子坐在大案邊一起查賬。朱大娘在一旁候著。
周大娘送兩碗熬好的臘八粥進來。兩人便稍作休息。
喝兩口甜糯的粥,婉兒看看兩位大娘,將精緻的官窯白瓷碗放下,合上手邊的賬本,說道:「剩下的帳目明天再查吧。支出上大致差不多,但是耗費未免太多。可見我不在家時,有些人做事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