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眾人卻不知道,溫越這麼做全然是演戲給另外一個人看。
只見溫越擺手,讓眾人離開後。
盧一恩一臉狂熱的朝溫越拱手行禮,道:「鎮撫使大人對魏公之心,真是日月可鑑啊!」
溫越早就知道,盧一恩除了聽他命令之外,也是被派過來監視他的,暗中絕對有和魏忠賢書信交流往來。
畢竟溫越身為錦衣衛在遼東掌權,是一顆魏忠賢為首的閹黨,嘗試布置的一顆棋子。
他們誰也不知道這顆棋子會產生多大的作用,為了以防萬一,出現意外,派人監視理所應當。
溫越故作嘆息,道:「誒,可惜啊,我受魏公重託在這遼東,處處受人鉗制,一個月來,一無事成,卻只能以此區區小事來拜謝魏公了,實在是有愧啊。」
盧一恩跟著默然片刻,勸道:「溫大人不必自責,這遼東乃是受東林黨把控,溫大人能在一月之間,在毫無支援之下,就能建設一個屯堡,想必魏公知道之後,必然會欣慰不已。」
溫越露出羞於開口的表情,說道:「可是光是如此,我在遼東替魏公立功建業遙無可期啊,若是唉,算了,些許小事就不麻煩魏公了。」
見此,盧一恩抱拳道:「鎮撫使大人,儘管說吧,魏公派我等過來前,和我們說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既然是替魏公立功建業的事情,魏公知道後也不會怪罪我等的。」
「這」
溫越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一嘆氣,咬牙道:「既如此,那我便說了,我想求魏公替我在神機營中,尋一些厲害的工匠過來,我欲打造火器,靠火器之利替魏公建功立業。」
屯堡之事走上正軌,打造武器和訓練軍隊的事情也要放手準備了。
而神機營是明代京城禁衛軍中三大營之一,是明朝軍隊中專門掌管火器的特殊部隊,其中有專業的工匠負責火器的打造。
當時土木堡之戰後,12萬蒙古軍南下攻打北京城,而守城軍隊在于謙的帶領下,先是將蒙古軍誘入神機營伏擊地區,然後大小火銃齊發,將蒙古軍打的是抱頭亂竄。
不過那是快兩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神機營戰鬥力很強,現在因為軍隊腐敗,各種虧空,充餉。
神機營的實力九不存一,名頭還在,內部早就一片糜爛。
不過因為匠戶制度的延續,他們之中還是保存了許多的工匠,這些工匠因為不能轉為其他戶籍,便一直研究火器,掌握著不少製作厲害火器的技術。
溫越在遼東受困於袁崇煥,獲得不了工匠,即便王在晉來了之後,恐怕也很難找到有精湛技術的工匠。
所以還不如直接向魏忠賢討要工匠,一個閹黨頭子,做這一點小事不難。
「原來是這事。」
盧一恩恍然,隨即抱拳道:「此事易耳,還請大人寫一封書信給我,我這就向魏公遞書信去。」
「書信我早就寫好了,事不宜遲,你這去辦吧。」
溫越直接把一封早就寫好的書信遞給了盧一恩。
盧一恩一愣,沒有想到溫越早就把書信寫好了,但也沒有多想,和溫越行禮告退後,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
祖柏過來行禮道:「溫大人。」
溫越點頭:「祖柏,有什麼事情麼?」
祖柏一臉憂慮地對溫越說道:「溫大人,我剛才看了一下,咱們的木料不多了,而且照這個速度建造下去,從雙台堡獲取的石料幾天後也會見底,我們要想辦法了。」
祖柏被溫越負責後勤工作,材料的運輸、存放、拿取都由他和祖季負責。
聽到他的話,溫越算算,這些天大興土木,材料枯竭是很正常的事情,只出不進,光靠雙台堡餘下廢料也只能再撐幾天了。
可溫越還沒有說話,那邊又有一個書吏過來,從山海關要來的幾個攢典都有各自的分工。
有的是計算戶口登記姓名,有的是書寫文書,有的是輔助祖柏、張大春等人進行材料的計算,還有每天軍戶領取的口糧多少,以及其他等等工作。
這些都是要統計入冊的,方便管理。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