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趙知韞的電話後,驚魂未定的夏星冉帶著韓辰洛緊急前往了警局。黃永志正陪坐在郝甜身邊,眼神一刻不敢移開。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想不開呢?」夏星冉又氣又痛,心疼的抱住劫後餘生的郝甜。
郝甜窩在夏星冉懷裡低聲道:「我覺得自己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麻煩和負擔,我不想連累別人。」
「該死的不是你。」韓辰洛冷清的黑眸注視著郝甜。
「華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二百三十七條、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三百六十條第二款都有規定。像沈藝這樣禽獸不如的行為,最低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法定刑10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韓辰洛頓了頓,走到了郝甜身邊,烏沉沉的眼睛,流轉著一片群星爭輝的銀漢,語氣隱含憤怒:「所以,該死的是他!」
他對於法律的熟悉,連警局的辦案人員都驚了一大跳。
夏星冉也不例外,怔怔地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可是,剛剛趙警官也說了,眼下指認沈藝的證據尚不充分。」郝甜絞著手,情緒低落。
「誰說證據不充分的。」
眾人尋聲望去,見是夏星冉的同事,市第一醫院婦科醫生。她懷抱著一堆a4紙,鬥志昂揚的走了進來。
她將一堆檢驗報告放在桌上,一份份的拿起給趙知韞解釋道:「這是昨天郝甜來我們醫院時,我給她提取的蔭道液檢查報告、混合斑檢查報告以及毛髮檢查報告。都顯示有不屬於她的基因序列,如今只要和沈藝的基因做個對比,自然可辯真偽。」
夏星冉臉上登時綻放出笑容,拿起報告仔細看了起來,然後對婦科醫生感恩的鞠了一躬道:「蔡醫生真是太感謝您了,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一旁的郝甜也忙站了起來,對著蔡醫生也要鞠躬致謝,被蔡醫生攔下了,摸了摸她的頭道:「這是我身為一名醫生、一名女性應該做的。孩子,你已經做到能做的極致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還有我們呢。」
正說著,婦聯主任帶著喜悅的聲音傳進了警局。
她將手機遞給夏星冉一行人,簡單敘述了今天一早發生的事。眾人看著那些圖內心都大為震撼。只是發件人是匿名公共郵箱,無法找到。
在a市婦聯官微發布後短短的一個小時內,便得到了華國各地級市婦聯的紛紛響應和轉發。一時間很快就衝上了熱搜。網民們情緒高漲,紛紛要求嚴懲這樣危害社會的狼師!
更大的收穫是,隨著事件熱度的不斷攀升和持續發酵。陸續開始有和郝甜同樣曾被沈藝侵犯的女學生,選擇勇敢跳出來發聲和指認。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人數已經達到了十五六名,後續還會更多。
面對如此性質惡劣的未成年少女侵犯案,自然引起了華國高層的注意,當即便要求嚴查此案涉案人員,並開始肅清教育系統,務必保證未成年兒童擁有一個安全清明的受教育環境。
迫於巨大的不可抗力,沈藝只得接受了檢查,檢查結果自然不出意料,和郝甜體內那份不屬於她的基因是完全吻合的。
這下沈藝再沒了辯解的藉口,郝甜的父母也被婦聯相關機構人員重新再教育,逐漸接受了女兒真的是被老師侵犯的這一事實,也意識到被侵犯這種事,並不是女兒的錯。
保護花最好的方式是讓花盛開。一時間成為街頭巷尾口口流傳的一句話。
郝甜用她的堅強和勇敢贏得了所有人的幫助和尊重,最終在各行各業的共同努力下,成功暫時性的摘掉了狼師這一教育系統的毒瘤,這一壯舉直接挽救了無數的未成年兒童。
「叮」地一聲,被燈光映照成五彩斑斕的酒杯里,灑出些微透明液體,緊接著傳來兩聲舒朗的笑聲。
韓苒塵痛飲了三杯,用手指叼著酒杯,滿面紅光的站起來,原地跟著酒吧里的音樂跳起舞來。
常歡看著她閉眼沉醉的模樣,眼角眉梢也露出了難能可貴的笑意。
十八年了,這是韓苒塵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