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與國家之間規模、人口、經濟狀況、文明程度各有差異,所以統治起來的難易度也截然不同。
而通常情況下,國家的疆域越小,人口越少,治理起來便越簡單,只要政權的控制力足夠,即便政令多變、激進一些也不可能發生什麼重大的時局變故。
可是治理一個龐大的國家時,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地球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華夏便有句古語有云,治大國若烹小鮮,意思是說越是治理疆土龐大,人口眾多,政務複雜多變的國家,就越是要像是烹調小菜一樣,千萬不能激進。
即便發現了什麼問題也要輕描淡寫,不疾不徐的出台緩和的政策,慢慢解決,這才能做好。
沙撈越州雖然不能算是什麼大國,但畢竟面積也在10萬平方公里以上,人口數以千萬,統治起來和治理小小的麥畢齊地區自然完全不同。
在統治剛剛穩定的情況下,突然間全境進入軍事管制、宵禁狀態所造成的負面影響,以及由此可能引發的不良連鎖反應實在過於嚴重,因此聽了張龍初的話,劉峻山破例沒有隨聲附和,而是面露難色的猶豫著說道:「陛下,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現在…」
「不用考慮了峻山,」人所處的角度、高度不同,同樣一件事思考的方向也截然相反,張龍初搖搖頭打斷了劉峻山的話,「現在不是可和平時期,處理問題手段果斷一點沒什麼大礙…」
說到這裡,望著自己最器重的心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停頓了一下,沉吟片刻,最終話風一轉道:「好吧,全境進入軍事管制、宵禁狀態就不用了,這樣,那些大學生不是在繁華街區靜坐示威嗎,你找一些商販去法院控告他們擾亂社會秩序,影響了自己的生計。
這是真實的情況,商販們一告,法官順勢判決驅逐那些靜坐的學生也是合情合理。
然後判決書一出,你就馬上派出警察驅散那些大學生,一趕就走的那些人就算了,頑固不化,死都不走的,就按我剛才說的抓起來送到前沿地帶為一線士兵服務。」
「嘶,這倒是個好辦法,陛下,」聽了這番話,劉峻山眼睛一亮,沉思了一會,舉一反三的說道:「到時候我先找一些媒體刻意誇大一下學生示威造成的混亂,不,要先找些地痞流氓在深夜冒充學生,打砸搶一下周邊商鋪,把事態搞亂…」
「行了,峻山,具體該怎麼做你就自由發揮好了,總之呢為了大局,偶爾使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有時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張龍初頗為厚顏無恥的笑了笑,插話道:「還有等大學生示威遊行這件事解決我就打算離開加里曼丹島,去韓國繼續軍事訓練的課程了。
沙撈越州的事就全都交給你了,記住,如果再有類似外敵入侵的徵兆發生,馬上聯繫我。」
如果是社會秩序井然,法制深入人心的國家,一國元首跑去國外參加軍事集訓,簡直就是難以想像的事情,可在有著軍人參政的悠久傳統,每過個十年八載便必然會有軍事政變發生的東南亞國家,一些相當於軍閥頭目的邦國領袖或繼承人做這種事雖不常見,卻也並不奇怪。
尤其張龍初這種越是接觸的久,便越覺得神神秘秘的人物,在身邊人心目中無論做什麼事都必然有著某種別人難以捉摸的莫測深意,因此劉峻山聽了他的話,雖然臉上微微露出驚異之色,卻沒做任何反對的應了聲,「是,陛下…」,之後便直接告辭打算退下。
而就在他轉身離去之時,張龍初突然說道:「峻山,靜坐示威的學生里如果有馬來國立第四大學的劉小松、梁俊生、張杉…幾個人的話,不要太為難了。」
對於以前的東主,現在的君主的感情生活,劉峻山其實早有些耳聞,因為毫無異議的轉身又說了句,「是,陛下。」,便消失在了寢宮之中,之後的幾天,就像是兩人預謀的那樣,沙撈越州的學生運動迅速演變成了暴力事件。
緊接著,在法院的判決和警察的驅逐下,大部分靜坐示威的學生驚魂未定的返校,因為年輕人容易衝動也容易遺忘的特性,很快便恢復了以往平靜的生活;
少部分人卻因為過分固執、熱血不願屈服於當政者的強制手段,被拘留送到了前沿地帶。
而此時,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已經離開了加里曼丹島,乘飛機趕回了韓國首都,首爾。
二百一十五章小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