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新雨 第五十六章劍宗
夜色,漸漸的降臨了。
拜劍壇上已經沒了人影,略有些寂寥之色。
漸漸的,壇下的白玉長階上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在一步步的往下走著,細細看去,卻是一青衣青年,相貌十分平凡,神色間帶著一貫的冷漠。
如今重石劍贏落已經不需要了,贏落將之送回了上劍峰後的『劍林』有機會的話,應該會給那些剛開始修煉的弟子使用。而現在,贏落身後所背負的則是『青殤』。
今天在拜劍壇上,自己被封為青相,同時也真正的成為了青殤劍之主。
贏落伸手拿出身後那劍,伸手撫弄著青翠的劍身,有哀哀的劍鳴之聲,迴蕩在贏落的身邊。
他輕聲說著:「青殤。你的名字。我的劍嗎。」
劍又怎會說話,只是依舊的在那低低的殤鳴著,盤旋不斷。似是在這黑夜之間,此刻已然只剩下了這樣的聲音。
只有那黑暗間的低語:「你,也是我新的開始嗎。」
然後,這高壇之下,卻是響起了些笑聲,贏落遙遙看去,卻只見山下火光一片,那些笑聲便是從山下而來的。
「呃,似乎記得師尊說過,似乎有一場宴會呢。」贏落暗暗的想著。
······
······
拜劍壇下,白玉階旁,贏落坐起階上,遙遙望著山下的火光,雖然心中知道這應該是一場為自己舉行的宴會,但是他卻沒有意願下去。
「又沒什麼認識的人。」
贏落暗暗的想著,心中越覺得多了幾分古怪的情緒。
「想不到啊······」
忽然有這樣的一道聲音傳來,贏落側目看去,只見一搖晃的身影,此刻正慢步的行來。
「原來是你嗎。換了身衣服。」
君子謙錯愕,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這件白色,且袖口處繡畫著藍樹的道袍,說道:「這不就是以前那件嗎。就是這次被池羽師叔用冷水道術『洗』了一次,說是來劍宗要乾淨些。」
「你回去之後······」
「白雲觀主已經死了,雖然只是之前十多天前傳來的消息,我雖覺得是假的,但是那麼多宗門圍剿,又覺得是真的。」
「是嗎。」
君子謙細細的看了看贏落,問道:「你怎麼似乎並不關心呢。」
「沒什麼,只是希望他不死更好,他害漁兒一家,最好是有一天,我能親手殺他。」
「原來你還在想著這些事情。」
「嘿嘿······」贏落自嘲一笑,道:「是啊。」
兩人靜靜,君子謙還握著酒壺,一口口的喝著烈酒,臉上的醉意,也越來越濃。
許久,君子謙說道:「不過還真讓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會是那位南宮問的弟子,更還是劍宗的青相,這算是我眼拙了吧。」
「倒是你為何會出現在此。」贏落問道。
「我嗎。」君子謙自嘲般的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找個機會逃跑而已,回了道宗以後,我發現實際上在那裡,我除了道行以外,什麼都是停滯不前,什麼都還在留在與雲的回憶中,雖然·····」
道行。道行再高,又能多些什麼樣樂趣。
無用之物,何必那樣的留戀。
「嘿嘿·····」君子謙冷笑著,說道:「雖然到了其他地方,也未必能有長進吧,但至少我會去嘗試尋找,所以······」
腳下浮起了一片強風,托住了身子,隱隱,要向天邊而去。
「所以,你就當我剛好路過而已,我要逃跑了,順便告訴你漁兒已經成了池羽師叔的弟子了,池羽師叔你也見過了,他道行很高,靜更高,有關她的事情,你大可放心。」
話落,君子謙便已經離開。
贏落望著他離去,輕聲道:「漁兒還好嗎。那便好了。」
······
······
君子謙離開後,贏落一直坐在白玉階上,閉著雙目,神色冷淡,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
這夜色,即便不睜開雙眼,但在這高峰之上,一望下去,卻也知道是如何壯麗的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