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珍破涕而笑,小姐又耍起兒時的把戲,真拿她沒辦法。」我氣了幹嗎,皇后。走吧,恭喜張妃去!」
主僕二人沒要其他人相隨,下了樓,一路上穿閣越榭,看看停停。行到一座假山前,梅珍忽看到山後有個人影一閃就不見了,她揉揉眼睛,笑了,那人自以為躲到山後別人就看不見,沒想到陽光下,他的身影斜斜地被拉出了山外。
她悄悄地俯在梅清音耳邊説了幾句,梅清音點點頭,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瞪著那邊。梅珍從另一處輕輕地繞到山後,有個身著朝服的男子正依在假山石上,她杏眼一圓睜,大聲喝道:「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鬼鬼祟祟地在御花園中亂竄。」
那人沒想到身後有人,嚇得一激零,回首一看是個俊俏的宮女,心稍稍鬆了些,但又看到她一臉的嚴厲,不免心又慌了起來,急急巴巴地説:「我,我是魏如成,來,來賀喜張妃娘娘的。」
梅珍不知魏如成是誰,回頭看向梅清音。」哦,是安慶王呀!梅珍,不得無禮。」梅清音走上前,看著他低著頭,一臉驚恐的樣,有些想笑,傳説中的安慶王惡貫滿盈,怎麼會象孩子似的。
魏如成聽見有人知道他的名號,欣喜地抬起頭,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子,大大的眼睛,清麗的容顏,這是哪位公主嗎?
「放肆,竟敢賊眼溜溜直視皇后,還不低頭叩首。」梅珍在一邊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魏如成嚇得忙欠下身,「小王,小王魏如成見過皇后娘娘。」這就是皇后娘娘呀,怎麼象個小女孩,那位宮女比她的氣勢還大。不知為何,那小宮女圓圓的眼一瞪,他就腿軟心慌。
「罷了,安慶王。」梅清音忍住笑意,「本宮也正要去看張妃娘娘,一起過去吧!」
「小王,小王奉母命,已見過張妃娘娘了。」
「玉寧公主也進宮了。」
「她和小王一起進宮的,只是母親去見皇上,讓小王去張妃宮送賀禮。」梅清音一聽,覺得有點奇怪,這賀喜之事,玉寧公主去更適宜不是嗎,安慶王一個男子去未免有些不妥。
「賀喜就賀喜,你為何要躲躲藏藏的,讓人誤以為是刺客呢?」梅珍俊臉繃得實實的,在一邊厲聲又問。
「沒,沒躲!」魏如成急得直搖手,「小王只是走錯了路,心裡有些慌而已。」
「怕是心中有鬼,才如驚弓之鳥吧!」
「啊!」魏如成舉袖拭汗,「小王説的是實情,如有假,天打雷劈。」
主僕看他這樣,「嘩」一聲就笑開了,看來這安慶王是只紙老虎,經不住嚇的,平時讓長公主寵過頭,有些惡相,其實也不過如此。
梅清音斂住笑意,溫聲問:「安慶王不等長公主一起回府嗎?」
「不,不,母親説要多呆一會,和皇上聊些家常,讓小王先回府。我記得以前是從御花園的東北角上的一個小偏門出去的,今日小王怎麼也尋不著了。」
「那是太監宮女和雜工們走的偏門,你為何要走那道門?」
「那裡離得近。」
「離哪裡近?」
「張妃宮。」魏如成低低地説。
哦,梅清音明白了,以為他想抄近路回府,也不多想。」這樣吧,本宮正好會路過那裡,送你一程行嗎?」
魏如成忙不迭地點頭,皇后娘娘真好,模樣好,性子也溫和,不象那個宮女,雖然長得也不錯,只是太兇。他第一次這樣地怕一個人。
梅清音領頭又走,梅珍隨後,魏如成跟隨著梅珍。她不是回頭瞪他一眼,他緊張得近又不是遠又不是,好不容易挨到角樓邊的偏門前,他慌慌地辭別,逃一樣的飛奔而去。
這個門其實離張妃宮有點距離,但卻比從正門進來近多了,從下人們的門中進進出出,這個安慶王真有點意思。梅清音搖搖頭,不明其宗。
張妃側靠在繡榻上,慵懶地回著太醫的話。自從被診出有孕後,這宮中就快被踏翻了,京中大臣紛紛前來道賀,御廚房的補品鋪天蓋地似的送來,宮中的太監宮女一波又一波地過來送禮,太醫一日幾次的問診,就連燕妃和那新美人一早也滿臉笑意地來了。一夕之間,她身價倍增,這都緣於腹中的孩兒。張妃輕柔地撫摸著肚子,不禁滿臉得意。
「娘娘,皇后來了。」小宮女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