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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管居聚會的次日,十一娘卻被碧奴提醒:「王妃可別忘了已近殿下生辰。」
「殿下生辰不是臘月麼?尚有三、四十日呢,倒是我之生辰近在眼前,你反而忘記提醒了。」十一娘仿佛對心腹的「偏心」大為不滿,剛揭開香爐鏤花蓋,準備親自動手用香箸去撥一撥灰,這時乾脆遞給了碧奴,自己回去斜倚軟枕,手指輕拂著氈褥上柔長的金絨,挑起一邊眉梢,眼角斜看。
碧奴撥著已經覆滿一層的輕末,並不在意王妃的指責:「王妃生辰,又不需自己操勞,等著收禮就好,婢子又何必多此一舉提醒呢?可是殿下生辰,王妃卻千萬不能疏忽,雖說瞅著還遠,也指不定過幾日就有煩瑣纏身,何不趁這兩日空睱,想一想怎麼給殿下慶生?」
這丫頭,說話倒越發滴水不漏了。王妃這麼暗忖著,心中卻實在覺得煩難,她固然明白殿下喜好,卻也沒那本事替他尋得珍罕的獵寵,至於兵器、坐騎,賀燁也已經有了不少珍藏,她送什麼仿佛都不算驚喜,只怕就連以身相許,都會讓那位誤解是她趁機偷占便宜,可該如何顯出真誠來?
王妃正在這兒一籌莫展,章台園裡,賀燁卻也特意請來了婷而,說的也是生辰一事:「論來王妃在晉陽這第一個生辰,最好莫過於六姐、絢之及幾位知己聚樂一場,不該讓任氏等等掃興,可我想著,要是不替她操辦這麼一回,豈不顯得太過冷落?又因正好要算計任氏,倒能利用這個機會,故而請六姐過來商議,看看是否能借六姐倡議,既全了王妃顏面,又能讓諸多事情顯得順理成章。」
婷而自然也是惦記著十一娘的生辰,見晉王並沒有疏忽,很是滿意,痛痛快快便答應下來,只在如何算計任氏卻又不至於掃興的事情上耗廢不少腦筋,方與晉王敲定了計劃,一番準備,因著此計需要王妃配合,婷而事前當然也要知會,又著重提醒:「我雖記得十一妹生辰,這回可沒提醒殿下,倒是殿下主動喚我過去商量,為了不讓姬妾們輕看十一妹,提出由他出面,在章台園正式操辦,真真考慮周道,就連算計任氏一事,也不願讓十一妹額外操心,不過殿下竟然牢記這事,可見對任氏鄙惡十分。」
「當然鄙惡了,任氏可是心心念念要圖他性命呢,殿下若色令智昏到如此地步,那些雄圖大志再不用提,咱們趁早另謀出路去才算明智了。」十一娘也不好對婷而解釋她與賀燁之間的「誤會」,只用笑謔應對:「說起任氏這件事,還真是我疏忽大意了,提出止住她『盛寵』勢頭者明明是我,偏又拋之腦後,倒是讓殿下不得不繼續與她逢場作戲,估計這會兒是忍無可忍了。」
婷而沒好氣道:「殿下可沒有因為十一妹疏忽便有抱怨,可是體諒十一妹前段時間因為依令征賦之事無睱顧及其他呢,甚至懊惱,說十一妹生辰,原該與親朋歡聚一堂,不該讓閒人掃興,可殿下若不聞不問,難道要十一妹自己給自己過這生辰不成?又怕他顯得過於主動,與一向大大咧咧表向不符,這才又需利用我來倡議,想得如此周道,就怕十一妹煩心,可憐卻不被十一妹體察。」
十一娘訕訕笑過,不多解釋。
私心裡,卻真不將生辰當作重要,有什麼值得慶祝呢?過一回便老一歲,過著過著,此生便漸近奈何橋,只道:「殿下動動嘴皮子,卻要勞動婷姐姐操勞了,依我看法,不需驚動閒人,一家聚聚也就是了,就連薛六哥,入冬之後,本該安生保養,好不容易這幾日清閒,我甚至不敢去溯洄館打擾,免得司馬先生又對我橫眉怒眼,這回生辰,便不需煩動連他也來應酬。」
婷而想了一想,頷首說道:「既是我來經辦,的確不宜專程去請薛少尹,只不過阮長史既為十一妹晚輩,卻不好漏下他。」
「知會他一聲,送份禮祝聲好走走過場也就罷了,酒宴還是別讓他在場才好。」十一娘是顧慮著有阮嶺在場,當著他這客人面前,算計任氏多少顯得失於穩重,並不符合她的一貫表象,太后有時可相當細緻,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又說那幾個姬媵,當然不可能曉得王妃的生辰,十一娘還年輕,從前生辰,並沒有大辦過,姬媵們與十一娘也非知交,從前自是未曾聽聞,便是如今,私下打聽主母的生辰八字又是犯忌諱的事,除非
第842章 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