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周圍的環境過於空曠寂寥,因而一切的聲音都被放大開來。羽生的鞋子踩在泥土台階上的聲音,好似穿著一雙木屐踩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一樣。
沿著這些粗獷的台階一路往下,用比較「禮貌」的方式破開一個被原石封死的洞口,再往裡行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之後,陰暗的空間之中終於燃起了一朵微不足道的燈火。
一個形容枯槁、仿佛一碰就碎的老人坐在了一個圓木墩上,他的身前是一塊兩米見方的巨大實心青石,青石大半的高度都沉入了地下,因此這得算是一個「桌子」了。
只有這一個人,黑絕白絕之流全都隱匿不見了。
當看到這個白髮老人的時候,羽生這才算是鬆了口氣這是宇智波斑。
有些人是這樣的,年輕的時候是殺馬特,等老了之後呢,是白髮殺馬特。
緊接著,羽生的視線越過宇智波斑,轉向了他的身後,空洞的地下空間之中果然半蹲著一個乾枯的「巨人」。
有一條白色的、如同植物根莖一樣的管子正連接著宇智波斑與那個「巨人」也就是「外道魔像」。
哪怕已經是一具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的軀殼,「外道魔像」也能給人一強大的壓迫力,尤其是初見的時候。
推而論之,完全體的十尾肯定更為駭人。
這樣想來,外道魔像應該是就是「神樹」,至少應該算是神樹的一部分。
所以它其實是個木偶,就是造型乾乾巴巴、麻麻咧咧的,不怎麼可愛。
「感到好奇嗎,那確實是比較罕見的東西。」
正當羽生有些出神的看著「外道魔像」的時候,宇智波斑突然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就像他現在的形象一樣乾澀,但吐字卻異常的清晰……更重要的是,這人思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腦子也很好使,沒有半點老年痴呆的徵兆。
「也不是特別的好奇,不過是一個有些不同尋常的召喚物而已。」羽生有些含糊的說道,並沒有暴露出自己對於「外道魔像」的了解。
不過羽生的說法也沒錯,「外道魔像」確實能算作一種特殊召喚物。
說完了,羽生自顧自的坐在了宇智波斑的對面,看起來沒有半分的敵意,甚至還有點自來熟的意思。
「要下一局棋嗎?」
宇智波斑的右手離開了原本兩手扶著的拐杖,然後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身前的青石桌面。
「可以。」
桌面上是刻著一種羽生從未見過的棋盤,上面擺放著一些他根本不認識的棋子,宇智波斑好像也沒有介紹遊戲規則的意思這可能是他長期枯燥生活之中自己發明的一種遊戲。
本著「真男人從不看說明書」的原則,羽生跟著宇智波斑前後手的挪動落子……反正他只是隨便玩,玩五子棋還是跳棋,只要不是玩昆特牌,輸或者贏都無所謂。
「你得感謝我,如果不是我追擊的時候稍稍放了一點水,這雙眼睛肯定沒機會回到你手中的。」
那雙輪迴眼現在已經安置在了宇智波斑的眼眶之中,就算這東西是即插即用的,那最起碼也得有能插的機會才行。
「年輕人,不要把做不到的事情說成刻意不去做的事情,這樣只會讓你顯得很幼稚,把眼睛放還給我?這難道不是本末倒置麼。」說著,宇智波斑甚至還很緩緩地搖了搖頭。
僅僅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宇智波斑倒像是那種隱世不出、修身養性的世外高人一樣了。
羽生心說我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了,怎麼還算年輕人?
「你如果覺得我是在吹噓的話,那就當我在吹噓好了。」
「所以,關鍵的問題是……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雙眼睛是我的眼睛。」
羽生這種突然出現,然後把人家的老底揭開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話,宇智波斑當然要搞清楚他的「情報來源」……這樣的變數,可不應該出現在宇智波斑的計劃之中。
羽生已經造成了極大的破壞,現在等於說宇智波斑埋下的長門這條線,不管是前期的準備,還是後期的企圖都已經全部作廢了。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