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美門讀起訴書的字句鏗鏘有力,聲音洪亮在法庭內迴蕩。
這是最起碼的,律師必須要會說,口吃,嘴笨,甚至只是單單性格內向,都不能勝任這個職業。
「原告代理人陳述完畢。」
法官看向被告席。
「下面請被告及其代理人對原告的訴訟請求發表意見。」
被告永井達也神色略顯緊張,但臉上努力做出平靜的模樣。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對方律師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似乎想不起來。
——他當然想不起來了。
因為古美門之前偽裝的時候,是讓小哀幫忙化過妝的,包括髮型眉眼等等都有改變,聲音也特意壓低了一些,以日本的化妝術,要看出一個人的本體,那不是一般的難。
「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訴訟請求!」
永井達也的辯護律師,是一個下巴有一撮鬍子的中年人。
古美門看了他一眼,有點印象。
佐久法史,他上一場官司的當事人,中道和志在一審時候的辯護律師,妃英理的律師朋友之一。
古美門對此的評價:在日本,能讓殺人罪判到20年的傢伙,根本不值一提。
對上這種類型的對手,簡直就是送分題。
「對於原告的第一第二條訴訟事實,我方持有不同意見!」
佐久法史站起來,開始反駁。
「第一,原告聲稱我方當事人有尾行行為,該情況不實,我方當事人是一名司法預備考生,每天都要前往一家法律培訓中心上課,而那家法律培訓中心與原告的工作地點非常接近,兩人不過是回家的道路上一致,構不成尾行條件。」
「第二,原告聲稱被告曾將其推下樓梯,致其輕微摔傷,請拿出實際證據,否則視為誣告。」
「以上。」
佐久法史給永井達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安心。
畢竟這種事情是需要證據的,尤其是第二條,你說人把你推下樓梯,總得有證明吧?目擊者?監控?
根據佐久法史的調查,米花車站附近的監控已經壞了好一陣子了,根本沒法取證。
就算有目擊者,你說是你推的人,我還可以說你記錯了,畢竟大家都是路人,又沒有交集,有點臉盲很正常吧?
永井達也明白自家律師的意思,也鬆了口氣。
他看著原告席那邊坐著的西谷美帆,舔了舔舌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西谷美帆渾身一顫,腦袋害怕地低了下去。
如果這場官司失敗了,可以想像她今後的日子,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噩夢。
不過,就在她擔驚受怕之時,旁邊傳來一個特有的帶著嘲諷的聲線。
「哦,你說證據啊?那比你家廁所里的蟑螂還多呢。」
是古美門說話了。
語氣刻薄,卻讓人覺得安心。
他看了一眼對方席位上的兩個人,目光帶著不屑和輕蔑。
「這是那家法律培訓中心,以及西谷小姐工作的西點店,兩家的工作日上下班時間。」
古美門拿出兩份資料。
「可以看到,法律培訓中心在周六日是不上課的,但西點店還在工作,正常於下午五點下班。」
古美門說著,又拿出一疊照片,將其公之於眾,出示給法官及其旁邊的書記員。
照片是用數位相機拍的,右上角標著日期和時間。
每一張照片都是不同的場景,西谷美帆背著包,神情緊張地在前面走,而永井達也則鬼鬼地跟在後面。
「照片上顯示日期為周六日,下午五點到六點,這兩天你應該是不上課的。」
古美門微笑著看向臉上已經冒出虛汗的永井達也。
「請問這位先生,這段時間,你為什麼會跟在這位小姐後面呢?難道是想等天色暗了,向她炫耀你剛買的夜光表嗎?」
旁聽席的觀眾立刻傳來鬨笑的聲音。
「我,我只是偶然碰到的不行嗎!」
永井達也一時間答不上話
第四十四章 我隨便拍了一下,就拍到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