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得光頭那麼的說著,周駿又是瞧了他一眼,只見他正眼定定的瞅著他……
一時半會兒的,他周駿也不知道說啥是好?
因為要是說不還的話,貌似也說不過去,因為畢竟是他爸所欠下的賭債不是?
可是要說還的話,他這心裡又有些不是個滋味似的。
畢竟這事……當年他周駿還小不是?怎麼能算在他的頭上呢?
見得他小子還不說話,光頭可是有些不大耐煩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然後掏出了一包煙來,取出一根煙,叼到嘴上……
他右手邊的那個小弟瞅著,忙是機靈地掏出了一火機來,趕緊的替他點燃了煙。
光頭深吸了一口煙,便是隨著煙霧,一口鬱氣呼出:「呼……」
瞅著光頭那樣子,周駿也沒有著急,仍是那樣淡定瞅著,貌似在想,看他個光頭想怎樣?
這光頭長得也是三大五粗的,挺彪悍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黃金鍊子,手上還戴著兩個大黃金戒子,很有那種江湖大佬的氣質。
事實上,這光頭在烏蕎鎮上也著實是一個大混子,人稱五哥。
當然了,知道的人,都認為他五哥在烏蕎鎮上也算是一號角色。
反正甭管白道還是,他都吃得開。
跟著他混的小弟們也是不少。
一般來說,像是在鎮上,這等小事,他都不輕易的出面了,派小弟們去搞掂了。
但是這可是一筆老賬,所以他覺得還是親自出面為好。
這會兒,站在不遠處的村道上的羅小明瞅著,見得他們那十來個傢伙氣勢洶洶的,一個個都愣戳戳地站在周駿他家門前,各自的手裡還拎著鎬把的,於是,他也就在想,萬一一會兒真打起來的話,周駿和他表叔公肯定會吃虧……
想到這兒,他羅小明轉溜了一下兩眼珠子,靈機一動,便是悄悄的扭身開溜了,打算去找村長去了。
因為他想找村長號召村裡的人都抄著傢伙過來幫架。
這玩意畢竟是進了他們烏稼村了不是?
不是有句話說,關門放狗麼?
再說了,要是他們烏稼村的人都這麼好欺負的話,以後還怎麼在烏蕎鎮立足呀?
當然了,周駿還不知道羅小明幫忙去叫人去了。
只是他瞅著光頭那樣兒,像是今曰個沒有個說法,他不會罷休的,於是,他終於忍不住沖光頭問了句:「我爸欠你們多少錢呀?」
忽聽他小子終於開口了,想問個數,光頭不由得一怔,兩眼直放亮光,瞅了瞅周駿……
隨即,他光頭又皺眉想了想,在想,那會兒可是八十年代,那一千塊錢可是很值錢的,現在……這會兒都是九六年了,怎麼著……也應該還上一萬了吧?
這麼的想著,光頭瞅著他周駿,便是回道:「不多,就一萬!」
一萬?!!
周駿暗自一怔,立馬就苦悶的皺上了眉頭……
原本他倒是想還了算了,免得僑情了,可是那光頭張嘴就是一萬,這可不是要命了不是?
雖然這會兒已經是九六年了,但是在這等偏遠的、貧窮的小山村里,怕是全村人都湊不出這一萬來?
要說是個千兒八百的,他周駿倒是能想辦法給湊齊了。
但是一萬,肯定湊不上的。
見得周駿他小子那眉頭緊皺的,不由得,他那躺在那躺椅的表叔公終於忍不住替他小子說了句:「俗話說,賭債賭桌上還,所以這可是跟他周駿這小子沒有啥關係。」
忽聽那老頭說話了,光頭有些不爽瞥了一眼,然後回道:「老人家,想必您也知道,父債子還,這可是天經地義的!」
周駿他表叔公便道:「賭債賭桌上還,這也是天經地義的!」
光頭又是不爽的瞅了那老頭一眼:「老人家,這裡可沒有您啥事!我勸您老人家還是別多嘴了吧!」
「咋就沒有我啥事呢?」周駿他表叔公回道,「可是我收養了他,所以現在他就是我的孫子,你說孫子的事情,管不管爺爺的事情呢?」
於是,光頭便道:「那好!那您老人家就替他還了這錢吧!」
「我剛剛說了,賭債就得賭桌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