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的味道很好,張平也是一個很喜歡吃美食的人,然而這一頓火鍋,張平吃的卻很不是滋味。
零零發和零零發的老婆吃的都是麵條,清水煮麵條,外加一個雞蛋。淡而無味,這樣的麵條不是一碗足夠好吃的麵條,然而看著零零發和他老婆吃的歡天喜地,也許,他們吃的不是面,而是面里其他的東西。
張平一向吃的很多,但今天卻吃的不多,因為他忽然發現,有時候看別人吃飯也是一種樂趣。特別是,像零零發和他老婆這樣仿佛混然一體的兩個吃飯的人,即使吃的是最普通的飯,也有一種動人的感覺。
吃罷飯,作為兩個大夫,零零髮絲毫沒有和張平談論醫術的意思。反而開始不斷向張平介紹自己的一個個偉大發明,比如切菜用的假手,和鞋子連在一起的掃帚和簸箕,當然,最主要的是,零零發居然發明了抽油煙機。
雖然,這個抽油煙機的動力使用的是最原始的人力,但是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的確是難以想像的偉大發明。
此時看著零零發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演示著自己的偉大發明,並不斷宣傳自己的發明既能鍛煉身體,又能達到抽油煙的效果。張平忽然開口問道:「很好的發明,不過你不覺得這樣跑上一次兩次還可以,但若是跑的太多了,就沒有什麼意思了嗎?」
聽得張平所言,零零發猛的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隨後開口說道:「是啊,兄台果然非同凡響,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我這個發明的缺點。這個問題容我回去想一想。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一個專注的人不一定能夠成功,但每一個成功的人都一定是一個專注的人。
一提到自己的發明,零零發登時仿佛進入了另一種狀態。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沉浸其中。而零零發的老婆此時也如同魔怔了一般,一動不動的盯著零零發。喃喃自語道:「好帥!」
看著這天生的一對兒,張平只得搖搖頭,對著不知道聽沒聽到的二人告別了一聲,便悄然離開。
夜晚,往往會發生許多預料不到的事情。
「咚咚咚……」
短促而急躁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張平這個小小的醫館今晚居然迎來了不速之客的敲門聲。
許是看不慣張平慢騰騰的步伐,尚未等到張平開門,對方便急不可待的將張平醫館的大門撞開。沖了進來。
此時慢悠悠起身的張平心中很是不快,畢竟,無論對誰來說,當自己睡覺的時候被別人砸開大門,那麼他的心情一定不會太好。
面帶怒意緩緩從後廳走出的張平方一露面,一個身著錦衣,身材矮小,一臉憤怒之色更勝張平的傢伙便氣鼓鼓的沖了上來。只見他右手斜地里向著張平肩上一抓,五指張開猶如鷹爪,仿佛張平欠了他幾十萬兩銀子似得。生怕張平跑掉的樣子。
然而張平此時卻是略略一個側身,隨後整個人以一種極為微妙的姿勢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對方的一抓。
站定的張平冷笑一聲:「我當是什麼人?原來是入室搶劫的蠢賊罷了。」
此時那剛剛向著張平出手的傢伙全然沒有在意自己剛剛的行為,反而開口喝道:「你這個大夫。喊你半天居然才出來,趕緊給我師哥治傷,出了半分閃失,要你的腦袋!」
此時張平看了一眼此人口中的師哥,那是一個身材同樣矮小的少年,錦衣上的兩灘血跡以肩上的琵琶骨為中心四溢而出。一張蒼白的臉上出了灰白之色,便是麻木的神情,不用細看,張平也知道。他的武功已經被廢了。
張平的醫術當時若說自己是第二,那麼一定沒有任何人能夠找的到第一。雙肩琵琶骨被洞穿。對於常人來說,這幾乎已經宣判了他武道生涯的終結。然而對於張平來說,這比換一雙眼睛可要簡單的多。
然而,張平可從來不認為自己能夠稱得上是一個好人,此時的張平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頭上的一塊大牌子。
那剛剛對張平口出狂言的傢伙抬頭一看,只見「無錢不治,無緣不治,無疑難雜症不治。」一十五個大字熠熠生輝,即使微弱的燈光之下,依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待得對方將這幾個大字看完,張平先是打了一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