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和如霧跟在霍輕舟身邊多年,主僕之間早有默契。那晚霍輕舟說給了客棧夥計一角銀子,兩人便明白了。
大爺沒有多給銀子,一角也沒有。
兩人回到客棧,便找到那個夥計,騙到房裡堵住嘴一頓臭揍,那夥計便全都招了。
那個穿著藏藍色繭綢袍子的俊俏小哥確實來過,但卻沒有打聽過帶玉笛的公子。小哥來打聽的人和霍輕舟是一樣的,身材瘦削眉目清秀的中年文士。
小哥走了以後,他出去幫客人買酒,在後巷裡被人摁住,他壓根沒有看到那人是誰,只聽那人對他說:「今天若是有京城來的年輕公子,你便想方設法向他提起方才那小哥的事,就是看上去像大戶人家體面隨從的那個小哥。告訴他這小哥是來打聽一位帶著玉笛的年輕公子,若是發現你沒有照著去做,今晚就把你老娘掛到樹上。」
夥計嚇得半死,好在那人也只是讓他多說幾句話而已。正月里投宿的客人本來就少,京城裡來的年輕公子也只有霍輕舟一個人,恰好霍輕舟又問起穿繭綢袍子的小哥,這夥計覺得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當然這些事情是在回來的路上,如煙和如霧才向霍輕舟提起的。
他們二人從夥計口中問出話來,便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閃舞小說網www
自家大爺是被人騙去的,可是他們兩個只有三腳貓的功夫,別說去救大爺,有那個汪伯在,他們連大門也進不去。
兩人想來想去,如煙眼睛一亮,道:「對了,自從大爺回到京城以後,好像和雙井胡同的霍九爺走得很近,那天霍九爺過來,大爺還親自送到大門口,今天也向那夥計打聽過霍家的事。方才在街上我看到霍家開的四時堂了,我們不如去四時堂看看,或許他們能幫忙。」
如煙和如霧沒有耽擱,兩人起身便往四時堂狂奔。
宵禁這回事,出了京城便成了一紙空文。
通州只有這一條大街,這幾天街上又殺過人,於是雖然沒有巡城的,可是街上還是冷冷清清。
一眼望到頭的街道上,只有一點亮光,那便是晝夜不歇的四時堂。
雖然離得並不遠,可是如煙和如霧還是提心弔膽,生怕被人在路上截住。好在兩人順利來到四時堂。
敲開大門,一個剛留頭的小子站在門邊,問道:「你們是買藥還是求診?」
「我們是京城槐樹胡同霍大學士府上的,我家大爺和你們東家是朋友,霍九爺前兩天還來過我們府上,我們昨天還見過你們府里一個叫張軒的,就是經常跟著你們九爺服侍的。www」
如煙像炒豆子似的說了一通,小夥計茫然地搖搖頭:「我們東家是姓霍,可我們又不在京城,你說的九爺,我也只是聽說過,這輩子都沒見過。」
如煙和如霧傻了,是啊,這裡雖是四時堂,可並不是京城裡的四時堂。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裡面傳來:「有客人嗎?怎麼不讓人進來?」
小夥計連忙轉身,對著裡面大聲說道:「楊大夫,他們說認識東家。」
如煙和如霧鬆了口氣,這個人顯然是四時堂的堂醫了,還好還好,有管事的人了。
楊大夫三十出頭,一口京片子,是霍家來京城後招募的本地人。
聽如煙和如霧說完,楊大夫不敢怠慢,打發小夥計去請掌柜。掌柜就住在四時堂後面的院子,聽說事關九爺,掌柜便讓四時堂里的人全都起來,沒過一會兒,永豐號在通州另外兩家鋪子的人也過來了,如煙和如霧嚇了一跳,他們打死也沒有想到,霍家在通州竟然有四十多人。
如煙和如霧在前面帶路,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謝思成住的宅子。
四時堂的掌柜又讓人通知了甲長,說京城二品大員的公子,在這附近走失了。
開門的還是汪伯,看到門外密密麻麻,舉著燈籠火把的人群,汪伯出乎意料地平靜。
片刻之後,霍輕舟便出來了,對於自家兩個隨從的興師動眾,他倒是一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