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澈從食堂出來,回到實驗室,剛想繼續計算數據時,手機突然發出聲音。
是有人給他打電話。
姜唯澈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串他熟記於心的數字。
沒有備註,他心裡卻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不行,不能讓那個人再影響自己。
姜唯澈心裡想著,眼睛微微出神,腦子想拒絕電話,手卻以極快地速度按下了綠色的接通鍵。
糟糕,他感覺自己有些失控,耳朵不由自主開始期待電話那邊會傳來的聲音。
可沒料到,電話那邊是淒淒切切的哭泣聲,姜唯澈心像被針扎,話不經大腦說出:
「怎麼了?我爸欺負你了嗎?」
男人平常冷淡的聲音此刻柔的像滴水一般,還帶著明顯安慰人的意味。
同在實驗室的任喬音腦子發懵,悄悄側著耳朵,試圖探查出電話那頭人的身份。
「澈澈,你爸,你爸他出車禍了,他現在在急救室,我…我有點害怕……嗚嗚嗚嗚嗚~」
任喬音模模糊糊聽到了一些話,什麼「你爸」「急救室」等等,那邊還有嗚咽的女聲,她推測可能是他的父親身體不舒服。
至於哭泣的女聲,應該是他的長輩吧。
任喬音安慰著自己,忽略了心裡一些不快的情緒。
難怪唯澈最近狀態很奇怪。
姜唯澈自己沒覺得,以為自己和從前沒有什麼差別,不過是更加勤懇了一些。
但在外人的眼裡:自從他回到學校後,就一直渾渾噩噩的,明顯心裡有事的樣子。
連任喬音都不敢湊近示好。
她現在懂了,應該是叔叔最近身體不舒服,唯澈學弟太擔心了吧。
「我馬上來,你別擔心。」
姜唯澈安慰著電話那頭的人,等電話一掛斷,立刻離開開車去到祝華顏口中所說的醫院地址,給任喬音留下一句。
「師姐,麻煩你幫我和老師說一下,我家裡有事,可能要請一段時間的長假。」
「好,你別太擔心,叔叔會沒事的。」
任喬音很想跟著他一起去看看姜叔叔的情況,可她知道自己沒什麼立場,只能答應他的請求並出言安慰。
姜唯澈車開得飛快,幸好一路都是綠燈,很快就到了醫院。
下了車,姜唯澈飛快往醫院裡跑,一邊找路過的護士醫生問路,磕磕絆絆尋摸到了急救室門外。
門外只有祝華顏一人,她瘦削的身影無力地靠著醫院的牆面。
「華顏。」
姜唯澈叫了她一聲。
祝華顏轉過身,眼眶微紅,眼神絕望又乞盼,仿佛被全世界拋棄。
姜唯澈上前幾步,忍不住將人攬進懷裡,感覺懷裡的人兒還在輕輕地顫抖,他低聲安慰:
「別怕,我在這兒。」
被籠在溫暖的懷抱里,祝華顏總算感覺到一些安全感。
本來她還在家裡看偶像電視劇,覺得很是無聊,想著等知廷回來一定要和他訴訴苦鬧鬧脾氣。
誰知道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讓她如墜冰窟,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似是失去了聽覺。
什麼「病人開車途中與一醉駕大貨車相撞」「身體各部位都有重傷」,她通通聽不見。
要不是最後電話提到「病人情況危急」,她可能還緩不過神來。
祝華顏很少有自己做決定的時候,跳舞是資助人的要求,上學後又和姜知廷談著戀愛,沒自己承受過重大的事件。
生死之間,這麼大這麼重要的事情,她一個人手足無措地承受著,害怕極了。
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對姜知廷安危的擔心生出的臨時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