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會兒,正殿中又來了一位宗室的嫡福晉。她容貌生得更艷麗一些,威儀赫赫的朝服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她更要稚嫩幾分,朝服之下有大約六七個月的大肚子,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懷了大約六七個月孩子的嫡福晉。
「這是恭親王繼福晉馬氏。」一旁一位庶妃輕聲提醒道。
她是恭親王府唯一有資格進宮的女眷。
果然下一刻,恭親王繼福晉立於殿中,開始行禮問安,「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參見鈕妃娘娘。」
「免禮。」皇后趕緊笑著道,也叫圜燕去把人扶起來,恭親王繼福晉身邊帶著的貼身宮女也趕緊上來伺候,二人一道把恭親王繼福晉扶到了一旁坐下。
皇后關心道:「本宮記得你這胎也是六個多月、差不多七個月了,怎麼樣,有鬧騰嗎?」
關心宗室的子嗣幾次,也是在皇后的職責範圍之內。
「謝皇后娘娘關心,這孩子活潑些,確實要鬧騰些,臣妾也問過太醫和產嬤嬤了,都是正常的胎動。」恭親王繼福晉淺笑著回話。
「鬧騰些才好呢!既然太醫與產嬤嬤都說沒問題,那就沒事兒了,我懷大格格那會兒,她要文靜些,不過也會時不時地動一動,越是到後期,越是要鬧騰的厲害一些。」裕親王福晉說著瞧了一眼眾人,笑意在她的眼中,於是整個人更是熠熠生輝。
「裕親王福晉說得對,」皇后也接過話道,「只要太醫們沒說有問題,就是好的,你好好養著,本宮、皇上、皇瑪嬤、皇額涅為你腹中的小阿哥準備點賀禮已經收拾好了,回頭等你生了,就叫人送過去。鈕妃也給小阿哥的出生準備了賀禮,就等你的消息了。」
「皇后娘娘說的是,」鈕妃亦是笑意盈盈,這殿裡兩個最尊貴的女人,於是妻妾和睦、姐妹情深。
「臣妾也是把賀禮挑了又挑、揀了又揀,」鈕妃瞧了一眼殿中的眾人,又道:「怎麼都不合心意,如今好不容易挑出來滿意些的,就等著福晉瓜熟蒂落了。」
「呀!」恭親王福晉腹中的孩兒正好踢了幾腳,腹部的疼痛令恭親王繼福晉有些艷麗的臉龐皺緊了,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到底是孕婦,還是恭親王的繼福晉,是皇家正兒八經的兒媳,腹中又懷著皇家嫡出的阿哥格格,在這大殿裡,出了哪怕一點兒的事,也是不好的。
待孩子消停後,恭親王繼福晉的皺緊了的眉頭才鬆開來,「這孩子是知道宮裡的皇上、娘娘們惦記著,迫不及待作出回應了呢?」
「這孩子是個活潑促狹的,」皇后也放了心,不是在宮裡出事就好,也明白胎動這東西,壓根兒控制不了。況且只要結果沒事兒,她就要放心些。於是也含笑打趣道。
「可不是,」安親王太妃也是鬆了一口氣兒,「這孩子,可是叫咱們受了一回驚。」就怕他迫不及待要出來呢?
先不說只有七個月大,生下來能不能活,便是只不是瓜熟蒂落,驟然早產,裡面的問題也不小,這大好的日子,還是別尋晦氣了。
「不過胎動正常,也說明小阿哥康健,這比什麼都強!咱們就叫他涮一回吧!這還連一個奶娃子都不是呢?回頭等他落地了,咱們去打他!」安親王三繼福晉也調笑道。
「那他可有福氣了,叫這麼多阿牟、瑪瑪們等他落地。」恭親王繼福晉也知道大家不過玩笑,於是也順著話一本正經道。
恭親王繼福晉是在坐的嫡福晉中,家世最為落寞的;她是恭親王的繼福晉,恭親王此前還有一個嫡福晉,家世不算顯,出自納喇氏,是郎中拜庫禮之女。就是宮裡如今有孕在身的納喇庶妃,就是郎中索爾和之女。
二人家世差不多。
而納喇氏嫁進恭親王府不過一年的時間,便無福消逝了,而後康熙帝便在記名的秀女中,為恭親王另擇了一位繼福晉,便是如今恭親王繼福晉。
恭親王嫡福晉還能說一句家世落寞,好歹出身大族,出自大姓烏喇納喇氏;繼福晉就直接沒家世了,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