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為十三阿哥的滿月宴忙乎了一天,雖然宜爾哈已經將事情交給榮妃了,可要是榮妃辦砸了此事,宜爾哈也一樣沒臉,這事她御下無能。
因此宜爾哈也得統籌大局,好不容易圓滿得辦完滿月酒,康熙到定嬪那裡去了。宜爾哈早早就梳洗了,準備早些休息。
蘭初匆匆的走進翊坤宮大門,因為走得太急,在冬季的夜裡也冒出了一頭細汗。一旁其他的宮女太監見她這副神情也不敢上前攔她,只是心頭微微不安,不不知道這後宮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內室的燈火亮著,蘭初知道宜爾哈還未睡下當下也不猶豫,便抬腳進了屋,進門一看,宜爾哈剛剛躺下,蘭曉正要把帳子放下,見蘭初神情不對,便停下手中的動作,把帳子再度掛上,「出了什麼事?」
「主子,承乾宮的蘇庶妃沒了。」蘭初喘著氣道,「這會兒承乾宮裡正鬧得厲害呢。」
「承乾宮的蘇庶妃?」宜爾哈坐起身,疑惑的問:「蘇庶妃怎麼就沒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聽承乾宮的奴才說,近兩日蘇庶妃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也召見了太醫,是太醫院的高太醫看的,高太醫說蘇庶妃並未大礙,只是心神有些不靈,開了幾分安神藥而已,哪知現在竟然說沒了就沒了。」
宜爾哈微微皺眉,心神不寧?又這般無聲無息的去了,當真沒有什麼別的原因?
蘇庶妃是早年跟著康熙的嬪妃之一,和寧貴人的身份差不多,只是她沒有寧貴人幸運沒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的,又不得聖寵。娘家也不顯,只怕就算死得有些蹊蹺,康熙也不會特意派人去查,至於皇太后恐怕更不會費這個心。
「皇上與皇太后可有什麼旨意下來?」宜爾哈深吸一口氣,她與蘇庶妃並無交情,聽到其死得莫名其妙,手心還是有了半分涼意。
「乾清宮的梁公公已經傳了皇上口諭。說是一切由主子您主理。」蘭初在後宮好些年。哪裡會猜不出蘇庶妃死得蹊蹺,只是皇上不過問,蘇庶妃也就只能這般不明不白去了。
「讓本宮主理!?」宜爾哈皺眉。這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蘇庶妃好歹也是最早跟著皇上的人,就按貴人之禮下葬好了。通知東西六宮所有人明天早上免了到本宮這裡的請安,讓她們按規矩弔唁,讓婉妃負責此事。」她不敢將蘇庶妃太高的待遇。畢竟這事有些曖昧不明。
宜爾哈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望著燭台。這後宮中不受寵的妃嬪下場這般淒涼,就連死也沒有多少人放在心中,倒與那路邊花兒謝了般不打眼。
「是。」蘭初福了福身,蘭曉微微愣了下。便原本掛上的帳子再度放了下來,遮住了室內過於明亮的燭火。
宜爾哈躺在錦緞床面上,了無睡意。
「主子。可要滅了屋內所有燭火?」帳外蘭曉小聲問道。
「留盞靠著門的吧!」宜爾哈閉上眼睛,再不開口。
「是。」蘭曉與蘭初相互對望一眼。滅了其他燈盞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感覺到蘭曉和蘭初離開後,宜爾哈又睜開了眼來。
蘇庶妃在後宮一向都是小透明,她能平安的活了這麼久,按理說應該是深懂明哲保身之道的人,可她如今卻這麼死了,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當然或許如果蘇庶妃是在其他宮殿裡沒了,或許宜爾哈的反應沒有那麼大,可為什麼偏偏是承乾宮了?偏偏是有兩個清穿女的承乾宮了?…
這讓宜爾哈不得不警惕,誰會知道那兩個清穿女會整出什麼名堂來。
清早起床,宜爾哈換了件淺色羅裙,頭飾也換了過於艷麗的翡翠寶石之物,雖說不至於素淡,但是也不想別人覺得她在蘇庶妃去的日子還衣著艷麗,過於輕浮。
坐著步輦到承乾宮,見在場已經先到的妃嬪雖說神色如常,但是精神仍舊不如往日好,而且皆穿得不甚華麗,對於表面上的功夫,後宮女人沒有一個會做的不好。
沒多時,妃嬪們三三兩兩的來得差不多,提及蘇庶妃,紛紛皆言芳華早逝,實在可惜之類,全然忘記之前與蘇庶妃並無多少交情。
一個小小的庶妃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哭靈、全宮吊哀什麼的,只是按照規矩在後宮停了一天靈後,就被沖沖的送到宮外面去了。眾嬪妃早上來承乾宮這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