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信吉岡很剛。
面對槍林彈雨,他竟然不躲,而是揮動長刀,舞出一片銀芒。
只聽一連串「噹噹」聲響,瞄準他的幾十顆子彈,被這細密的銀芒一一磕飛。
不過,他的功力能夠支持,那柄武士刀卻扛不住了。
在與白驚瀾一番激戰之後,這精鋼刀刃已然布滿裂痕,現在再被幾十顆子彈連擊,幾乎是眨眼間便碎的只剩刀柄了。
「八嘎!!」
景信吉岡暴怒撤身,將手中的刀柄奮力一擲。
殘破的刀柄劃破空氣,發出駭人的鳴響聲,以絲毫不比子彈慢的速度,徑直從一個殺手的眼部貫穿過去。
嘭!
倒霉的殺手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腦漿、碎骨四下蹦飛,把旁邊的殺手們嚇了一跳。
趁著這個時間,景信吉岡將外衣脫掉,從腰間拔出另一件武器,如猛虎下山一樣扎進殺手群,揮手間便是一片血雨飄灑。
那是日本古武術中的奇門兵器——鎖鐮,形制是在長柄鐮刀的刃背上,安裝帶有長索鎖鏈的鐵球,有些類似於中國冷兵器中的流星錘,長短互配,軟硬合一,可以從遠距離以尾部鐵球飛擊敵人,也可近身用鐮刀鉤斬對方肢體要害。
景信吉岡的鎖鐮形制特意,鋒刃部位不是單純的鐮刀形,而是類似於中國的單鋒短戟,不僅可以鉤斬,還能像劍一樣刺擊。
夜魔俠的故事裡面,夜魔俠有一次差點被景信吉岡用這玩意當場分屍。
這些殺手們顯然不能與夜魔俠相比,被近身之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景信吉岡將鎖鐮當九節鞭用,銀色的鎖鐮宛如銀蛇亂舞,帶動頭部的鐮刃上下飛舞,每晃動一次都有一蓬鮮血炸開,每反彈一次都有一個人頭被切下。
這是真正的人頭滾滾。
這一次,景信吉岡的手下們也不再看著,他們沒有衝進殺手中廝殺,而是射出一道道狠辣的暗器。
每一件暗器都可怕。
有的旋轉,有的直飛,有的曲射,有的互撞,有的咬噬,有的時起時伏,有的甚至先穿撞破屋頂,才再散落下來……
但是,不管這些暗器如何跳,最後都會落到該落的地方。
一群火力強勁的殺手,被一群用冷兵器的忍者,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屠殺著。
阿比諾的嗓子已經嘶啞了,看著面前的一幕,感覺自己可能在做夢。
手合會的威名震懾地下世界,但沒有親眼見過的人,誰又能知道竟然恐怖到如斯程度?
殺手不是軍隊。
就算是正規的軍隊,在損失超過五成以後,也不可避免會崩潰。
於是,滿手血腥的殺手們被嚇瘋了,紛紛以見到鬼的表情逃走。
片刻間,這棟殺手組織總部再次安靜了下來。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了!」
景信吉岡的表情冷酷如昔,轉頭凝視倚著牆壁看戲的白驚瀾,眼中透出掠食者一般的凶光,用幾乎完全染成紅色的鉤鐮,指著寬敞十幾倍的大廳,「在這裡打,肯定更痛快!」
白驚瀾歪歪頭,似笑非笑:「不需要休息一下?」
「沒有必要!」
景信吉岡手腕一抖,鎖鐮上的血漬崩飛,再顯出銀白的色澤。
「好。」
白驚瀾扭動手腕,攤開手指,機關立刻觸發,腕刃再度彈出。
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袖劍黯淡無光的外表,掩蓋了它致命的鋒芒。
咚!
他先抬起一腳,把阿比諾踢暈,然後他筆直前刺,腳步又輕又快。
景信吉岡反應極快,在他剛剛躍動腳步時,便躬身甩動鎖鐮,將冰冷的鋒刃攢射而出。
兩刃相碰,交鳴聲響徹四野。
白驚瀾揮刃格擋,鉤鐮被盪開半尺,旋即趁勢前移,拉近與景信吉岡的距離。
景信吉岡當即拉回鉤鐮,將長長的銀鏈掛在手臂,只以盡頭的鉤鐮對拼。
短刃對短刃。
誰也不占便宜。
兩人都在預判對手出招,都在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