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藏鋒立刻依樣畫葫蘆,短劍在空中詭異變換,劍鋒上驟然湧出一道強悍的劍氣,大喝一聲。一道晃眼的金光閃爍,短劍順勢透過劍網。
為了防止劍網其他劍氣傷到自己,短劍透過劍網急忙撤手,連那柄短劍都丟棄不用。
剛剛收回手臂,未等他退後,那柄鋼鐵鑄就的短劍就在數百道劍光下變為齏粉。
卓藏鋒胸口劇烈跳動,渾身元氣已然用盡。
這是他所能凝聚的最後一道氣息,如果不能成功,今夜就註定無法離開此地。
寒風吹來,衣衫破裂處的傷口隱隱作痛,卓藏鋒臉色蒼白如紙。
薛斷流震驚的望了許久,忽然說道:「滾吧!」
胸口一陣滯悶,彎腰吐出一口鮮血,卓藏鋒急促喘息著說道:「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這句強硬的話,他驀然感到兩腿軟綿綿沒有一絲力道。
他很明白,這一次強行運行元氣,導致經脈氣海再次遭到重創。
薛斷流不在看他,轉身走回屋內。
身為一代大宗師,劍侯自然很守信用,今天算是撿回一條命。
卓藏鋒掙扎著走到牆根,想越牆而出,然而渾身沒有絲毫力道,丹田氣海,經脈穴竅一片燒灼的痛感,如同置身在火爐之中,五臟六腑都有被燒焦的感覺。
耗費了許多力氣,他依舊連那牆頭都沒有夠著,力量沒用一分,身體就虛弱一分,然後他頹然摔倒地上,背靠著牆壁呼呼喘氣。
他感覺到意識在逐漸模糊,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忽然發現自己好蠢。
在身邊不遠處就是大門,並沒有上栓,自己可真夠笨了,這不是最方便的離開薛府的方法嗎?
他掙紮起身,拉開大門,當厚重的木門打開的一瞬,他身不由己再次被們頂的摔到地上。喘息一陣,扶著門沿爬起,一步一拐走近夜色中。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到藥山。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不斷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不知道用了長時間,聽到御河的水嘩嘩作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毫不猶豫跳進河中。
丹田氣海不斷湧出灼熱的氣息,似乎行走在火熱的熔漿中,他極度渴望清涼的水。
寧肯凍死在水中,也不願意被燒成灰燼。
卓藏鋒屏住氣息,御河的水托著他的身子,浮浮沉沉,只有在腦袋露出水面只是忙不迭大口吸氣。
這是在棲鳳山深潭中鍛煉出來的水性,此時渾身灼熱,更無力氣行走,御河流向長安東南,那處水流較淺,應該能爬上來。
這樣節省體力,也能趁著水脈清流修復損傷,補充虛耗掉的元氣。
這是在「天道神潭」學到的本領,水脈的清涼減緩燒灼的痛楚,卓藏鋒才緩過氣,得以修復元氣。
曾經沿著這條御河走過多次,水流要經過幾個門洞他的心中都很清楚,可惜急切間忘記了最後那幾道水洞有柵欄。
這是防止有敵人從水路攻入長安城,此刻卻將卓藏鋒擋住。
他背靠著柵欄,感覺到身周的水不斷流去,想著城門早已關閉,索性就保持這個姿勢,暗暗調集周身元氣。
過了大概兩個時辰,身上疼痛的感覺終於被壓制下去,丹田氣海也恢復了一些元氣,他跳到河上。抬頭觀望,這裡原來是風清橋。
濕漉漉的坐在橋墩上,再次行宮導氣,直到確信能夠飛越城牆,才停止運功。
此時有更夫從遠處向這邊走來,卓藏鋒從黑暗中坐起,迅速離開。
…………
由於元氣沒有完全恢復,回到藥山比來得時候慢了許多。莫雅還在等他,看到他滿身血痕,女孩嚇了一跳,連忙打來熱水給他擦拭傷口。
儘管莫雅問了許多,生怕她擔心自己,卓藏鋒依舊沒有說出到底幹了什麼。
莫雅拗不過,給他擦完傷,服侍他睡下,依舊不住地唉聲嘆氣。
第二天醒來,雖然依舊很虛弱,卓藏鋒還是堅持要去太學院,否則定然會引起薛斷流的懷疑。
實際上他的心裡也明白,薛崇檢多半已經知道刺殺他的人就是自己,既然他沒有挑破,說明自己不值得他出手,或者還有別的目的,那麼自己也就裝迷糊,跟他周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