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如此膿包?孔廣陵想道。
原來還在想著這少年在那兒見過,此時看他這般不堪,早已對這個問題失去興趣,眉頭微皺,嘆氣道:「簡直胡鬧!」
卓藏鋒在就這位長老「胡鬧」與大夥的鬨笑聲里,再次靠近法壇。
他兩手依照原先動作勾著法壇邊緣,喊叫一聲「飛」,右腿先起,接觸到高台邊沿,迅速提起左腿,一下子坐到台上。
「這樣也行?」
身邊傳來內門弟子的帶著濃重嘲諷意味的驚疑。
「成!怎麼不成?」
成功升級為內門弟子的成柱柱憤怒反駁。
登上高台,卓藏鋒游目四顧,然後目光落在腳底下的太極陰陽圖上。
此刻,他腦海中忽然湧現出夫子在藥山大殿內以桌椅擺的圖案。
那也是一幅太極圖,那流動的桌椅,無聲的元氣,都曾經在他心中引起極大的震撼。
此時,眼前一道虛影飄來,他抬眼觀望,對面依然站多了位神清氣爽的年輕道士。
怎麼會是穆劍虹?卓藏鋒感到今天若想藏鋒露拙,難度有點大了。
若是其他內門弟子,還好應付,可眼前是內門弟子中修行速度最快,天賦最好的首席弟子,看來方才臨時想到的方法又要放棄了。
「好!師兄好身手!」
瀟灑如行雲流水的身法,立刻博得陣陣喝彩。
穆劍虹面色不變,冷靜向這位外門小師弟行宗門之禮。
原留留看到首席弟子出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低聲對成柱柱說道:「情況不妙,我估計小師弟要遭殃!」
「那怎麼辦?」成柱柱急問。
「聽天由命!有孔長老在此,想必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
卓藏鋒還禮完畢,迅速抽出長劍。
「啪!」
劍鞘落在地上,被他笨拙的一腳踩了上去,看得台下眾人紛紛搖頭。
「這外門小師弟的劍術,看來已經達到了出劍扔劍鞘的地步。」
徐道士、馮道士對望一眼,心裡暗暗得意,不過想到這個弱到極點的傢伙,卻勞煩穆師兄出手,簡直是殺雞用了宰牛刀。
不斷測試卓藏鋒實力的廣陵子收回神識,對穆劍虹吩咐道:「他沒有任何修為,你出手一定要留有分寸。」
「是!」
穆劍虹躬身向長老行禮。
轉過身來,意念發出,背後長劍驀然離鞘,一道金光閃過,那柄劍已經落在掌心。
穆劍虹長劍在手,忽然覺得豪氣頓生,但一想到面前的對手毫無修為,心裡不由泛起一種苦澀的味道。
「小師弟,請進招!」
他客氣提醒卓藏鋒,話一說完後,穆劍虹驚訝發現這位小師弟目光並不看向自己,而是痴痴呆呆望著手中的劍鋒,似乎是在觀望品評寶劍優劣。
「小師弟,請進招!」
他再次提醒。對方修為低到可以忽略不計,身為首席弟子,自重身份,他總不能率先出劍。
這次不能再無動於衷。
卓藏鋒一直在考慮對策。
既要贏了這場,也不能讓別人懷疑自己實力,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方才故意裝作境界低微,主要是怕引起孔長老疑心。
這個修為大宗師之境的長老,早已練就明察秋毫感知能力,任何輕微的元氣都能在他的識海中反應出來,若想瞞過他,還真是要裝得極像。
同穆劍虹相聚不到一丈距離,卓藏鋒緩緩抬起劍,左手劍訣捏緊。
這是天劍宗劍術起手式,眼下看來,他這一亮勢,除了氣勢較差,劍招倒還中規中矩。
不過這一式太過簡單,天劍宗任何一名弟子,都練過不下一萬次,所以自然沒人表示驚訝。
「請,師兄!」
卓藏鋒說完,當空刷刷挽了兩個俗氣到極點的劍花,兩腿不斷轉換,卻是連連後退。
這一下大處眾人意料之外。
「難道這個傢伙要逃走?」
就在人們猜測中,穆劍虹剛剛凝聚在劍鋒上的劍氣瞬間一滯澀。
身為內門首席弟子,總不能緊追不捨,況且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