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府邸。
蕭然才回來,第一時間就去了自己的院落,看著身上的官服,十分嫌棄,換了一身常服才來到後院,後院沒什麼人,他也卸下白日的偽裝,眉眼間盡顯玩世不恭。
見到樹下立著的身影,他挑了挑眉,腳尖點地,手掌凌空推出,只不等他靠近,那人便輕巧躲開,未給蕭然反應過來的機會,他身形如電,動作捷敏,掌風直逼蕭然命門。
蕭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原地,見他這模樣,燕恆緩緩收了手,「原以為你有長進了。」
蕭然回過神,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撇嘴道:「我原本想跟你較量一個高下,畢竟這些年我的武藝精進不少,誰想還未開始便結束了。」
「你武功是我教的,自是知道怎麼快速降住你。」
「阿恆。」蕭然瞧著燕恆側顏,漸漸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你讓我擔任這大理寺卿的位置究竟是為何?」
燕恆在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面色平靜,透露著悠閒自得之態,「我與你說時你絲毫沒猶豫,怎麼現下會這樣問。」
「那日沒問,是因我信你。」
蕭然與燕恆相識十三年,那年他七歲,陰差陽錯入了軍,卻因身體瘦小,常被士兵欺負,是燕恆護著他,教他武功,他們一起上陣殺敵,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有好多次在他以為自己快死了時,是燕恆伸手拉住他,背著他一步一步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沒有燕恆,他早就死了。
世上他已無親人,他只信燕恆,是以,燕恆傳信讓他回京的時候他就立刻動身,雖暫時不想與朝中人碰面,可燕恆讓他擔任大理寺卿的位置,他還是沒猶豫,一口就答應,他相信燕恆不會害他,可燕恆今日所為,他不理解。
他既是做了大理寺卿,就代表先前的計劃要提前,那他就必須低調行事,否則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人發現端倪,到時要在想行事便會有些艱難。
蕭然道:「今日之事你就不解釋解釋。」
才上任就得罪了秦國公府和丞相府,日後他怕是會整日被人盯著,無法大展身手。
燕恆道:「想做便就做了。」
蕭然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你想做便做了,可是你害慘我了,如今我得罪了秦國公府和丞相府,還不知日後要被怎麼針對呢。」
「算了算了。」他長長嘆出一口氣,「我蕭然怕過誰啊,那兩個糟老頭子若敢打我主意,我打的連他孫子都不認識他。」
燕恆神色淡淡:「若是有人來讓你放了秦氏,你便將人放了再挑些禮物送過去,不過一場誤會,丞相府和定國公府不會為難於你。」
蕭然瞪大眼,「你說什麼?」
見燕恆沉默不語,他氣的跳腳,「你他娘的兜那麼大一個圈子,人都沒關多久就要放人了?那抓她做甚?好玩?我人都得罪了!」
還得送禮物,他有錢?
不過這句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燕恆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這可把蕭然氣的直罵娘,斷斷續續罵累了,他忽的想起今日之事,又重重嘆了一聲,聲音里透露著同情:「話說回來,那相府二小姐也著實可憐,竟有那樣狠的一個親娘。」
聞言,燕恆抬眸看蕭然。
「那一鞭子若是真打身上,人估計都得沒。」蕭然搖頭輕嘆:「身子還那樣的瘦弱,著實太可憐了些,外面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眼瞎了,竟說秦氏溫婉」
「她不是。」燕恆出聲打斷他的話。
「嗯?」蕭然沒聽懂。
「她是謝譚幽。」燕恆看向遠方的紅牆綠瓦,臉色依舊不耐冷漠,可深沉的眸底卻罕見的有幾分認真,聲音徐徐,輕又淡:「她是丞相府正統嫡長女,定國老將軍唯一的外孫女,是寧月公主膝下唯一的女兒。」
回想起謝譚幽,仍舊滿心的煩躁,可一向少言的他還是多了話,聲音十分淡:「是自出生來便是京中最尊貴的女子。」
「是謝譚幽,不是謝家二小姐。」
聞言,蕭然一臉震驚:「她是謝譚幽?阿凜的那個小表妹?是姑」
他話音又猛地頓住,神色轉化萬千,從震驚變
4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