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兄,現在怎麼辦?要不先撤?」朱臨喻小聲問道。
他本來就沒打算讓凌毅救納蘭夢祈,剛剛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想讓納蘭夢祈給凌毅下跪罷了。
如今計劃已經實現,那當然是趕緊後撤,讓這些人葬身妖獸腹中才解氣。
但凌毅卻搖了搖頭:「既然你都發話了,又豈能讓你言而無信?」
在凌毅看來,既然朱臨喻說了只要他們下跪,就讓自己出手相救,那自己也不能駁了他朱臨喻的面子不是?
所以凌毅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轉身,朝著崖邊走去。
看著凌毅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納蘭夢祈感覺自己在凌毅面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以前的她,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女,世間武者在自己面前都得遜色三分。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意識到,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連自己的小命,也是凌毅為了維護朱臨喻的信用,才願意給她的,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讓那妖獸直接生吞活剝了她。
換句話說就是,她的命,還不如一個死胖子的信用重要。
只可惜,明白這一點的代價太大了,不僅把家族的底蘊給消耗殆盡了,連結識超越老祖宗強者的機會,也被自己給活生生的葬送了。
沒了底蘊的納蘭世家,還是納蘭世家嗎?
納蘭夢祈不知道,她現在只有滿心滿肺的後悔,以及無法消弭的愧疚。
姚靈筠跟她情況差不多,聽到凌毅的話後,也是後悔的想抽自己幾耳光。
不過跟納蘭夢祈不同的是,她一想起之前自己對凌毅的所作所為,就忍不住哆哆嗦嗦起來,就好像是見了鬼一樣。
還有華宗睿,身為堂堂化勁宗師,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除了儘可能的把頭低下去之外,什麼也不敢做,生怕凌毅一個不開心,就直接滅了下跪不能抵命的自己。
但現實情況是,凌毅根本就沒空跟他們一般見識。與其花力氣在他們身上,還不如去打妖獸爆裝備來的划算。
剛走到崖邊,還沒等凌毅散發氣勢,那妖獸就晃了晃腦袋,讓那雙堪比山峰的眼睛,驀地變得血紅。
到底是生出了靈智的妖獸,對危險的敏銳性,要遠遠超出其它妖獸,即便凌毅還是一柄隱藏了鋒芒的利劍,可那畜生都已經提前感知到了危險。
眾人見麟煞虎的眼睛變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著一股滔天的巨大威壓,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壓得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一些修為較弱的,比如那些武道大師一類,身體就不由自主的被壓得貼在地上,只能用下巴撐著腦袋,否則非得窒息不可。
姚靈筠因為華宗睿的庇佑,所以沒那麼狼狽,可即便如此,她和華宗睿的身體,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納蘭世家的那些人,甚至包括納蘭夢祈本人,也只能像剛剛那樣跪在地上,別說是逃走了,就是想要站起來,都絕無可能。
威廉他們也沒好到哪裡去,雖說不至於身體顫抖,但也沒辦法站起來。
唯一還站在原地,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就只有二師兄朱臨喻了。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開口調侃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凌兄,你跟這畜生以前有仇啊?」
凌毅沒有理會他,而他說完之後,就發現眾人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於是掃視了一圈,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問題,於是極其賤嗖嗖的開口問道:
「你們還跪著幹什麼?既然我凌兄弟都不跟你們計較了,你們還不快跑?難道還想留下來摘果子不成?」
朱臨喻是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甚至都快笑出聲來----呸,不是,他都快恨得牙痒痒起來。
而納蘭夢祈這些人聽到之後,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你以為我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