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邢狂的眼皮動彈了一下,子汐緊張地盯著他,她的腦子嗡嗡一聲響亮,她在想,難道是她說的話,他都給聽見了,所以這是要甦醒過來的意思了嗎?
她才這麼一想,邢狂立馬就衝著她笑了起來,他說:「木子汐,你剛剛挺矯情的哦。
子汐被邢狂給嚇了一跳,她立馬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手指著他,不可置信地問:「邢狂,邢狂,你那是什麼意思?你不是,你不是……」
邢狂衝著她微笑,輕輕地說:「我很好啊,我剛剛只是在睡覺而已,還沒有睡著,就聽見了你吵吵嚷嚷的聲音。」
子汐愣怔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她伸手指著他,不可思議地問他:「你的意思是說,你剛剛只是在睡覺?你確定?」
他點頭,肯定地告訴她說:「是啊,我剛剛在睡覺而已。」
她伸手拍打著胸口的位置,還好,他只是在睡覺而已,他剛剛那個樣子,可真的是嚇著了她。
子汐嘆了口氣,然後對邢狂說:「那你現在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他搖晃了下腦袋:「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
子汐哦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床頭柜上,那裡擺放著她給邢狂買的水果。
「要不要吃蘋果?」她衝著他問。
他點頭,撒嬌著道:「你給我削,怎麼樣?」
子汐點了下頭,拿了水果刀和蘋果,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削著。
邢狂盯著她,安靜地看著。
這樣的狀態,很是怪異,像是,他們如同以前那樣,還是夫妻的時候一般,安靜地相處著,竟然沒有半分的陌生感。
削好了蘋果之後,子汐遞給他。
他接過去,用力地咬了一大口,然後誇讚說:「好吃,真好吃。」
看著他如同是個孩子一般,笑得燦爛的樣子,子汐有著一種恍惚,感覺是那麼地不真切,總覺得面前的邢狂,怪怪的。
她問他:「好吃嗎?」
他衝著她點頭回答說:「好吃呀。」
然後,他們之間突然就沒有了話題似得,整個病房都在一種尷尬的狀態當中。
子汐想了想,對邢狂道:「那個,既然你沒事兒了,我就回去了,我待會兒給蘇萌打電話,讓她來照顧你。」
「我就想你在這裡陪著我。」他突然對她說。
往她往前邁動的腳步,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邢狂一手拿著蘋果,另外一隻手指著病床邊的椅子,示意子汐坐下。
子汐猶豫了一下,還是折返了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她問他:「怎麼了?」
邢狂用力地咬了一大口蘋果,然後目光望向了窗戶外面,他要說一個悲傷的事兒,他問子汐:「如果我一輩子都不醒過來的話,你會不會難過?」
她剛剛有想過這個問題,那不僅僅是會讓她覺得難過,而且真的那樣的話,她是會覺得害怕的。
她說:「當然。」
「那你會後悔嫁給蘇里嗎?」
這兩者之間,似乎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吧?看著邢狂那嚴肅的樣子,她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的。
子汐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衝著他說:「邢狂,你別說這些有的,沒有的,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邢狂的手臂本來就受傷了,被子汐那麼一拍,他被痛得哎呀一聲叫喚了起來。
子汐盯著他,就如同看著了個怪物一般。
她問他:「你怎麼了?」
他溫柔著聲音回答:「我沒事兒。」
似乎和他是對話不下去了,子汐說:「要喝水嗎?我去給你買。」
她就是想要找個理由從他的病房離開,總覺得,再在那裡呆著的話,自己會很尷尬的。
但是這一次,她還沒有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邢狂就說:「我是故意的。」
她愣怔了一下,然後臉上都是疑惑,不解地問他:「什麼意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面對她的詢問,邢狂很是平靜地對她說:「我是故意讓護士給你打電話的,在你和蘇里的新婚之夜。」
真的要放開手嗎?對於邢狂來說,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