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由於彼此間距離的問題。
骷髏的言語並沒有傳進司伯雲的耳中,當然了,司伯雲也沒那心思去聽取這些話。
此時他正一臉悲悽的看著高空中被啃食著的野屠洪,雙拳緊握,目眥欲裂。
他和野屠洪相交於練氣時期,起初他們都是各自家族的直系嫡長子,由父輩介紹認識。
後來發現彼此很對脾氣,便在修行路上互相扶持,最終先後結嬰。
用本土的話來說,那就是換了命的交情。
這點從他們結伴來尋遺蹟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一二——換做其他關係一般的元嬰大修,人家還未必敢兩個人跑來找遺蹟。
雖然妖闕方面有某種束縛手段預先施加,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同行之人不會下黑手。
但能修到元嬰境的修行者,誰沒點特殊的底牌?
鬼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什麼欺天大法給你來上一刀,到時候推脫到遺蹟遇險那才叫死不瞑目呢。
只有像司伯雲和野屠宏這種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的交情,才具備結伴探索的信任基礎,
因此驟然見到野屠洪以這樣的方式隕落,司伯雲不悲傷憤怒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此時此刻。
他的心中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知道慘劇已然無法挽回。
因此雖然心中悲憤,司伯雲還是克制住了朝那道人臉施展符籙的想法。
面對這種顯然超出了已有認知的情況,司伯雲心中隱約出現了一股預感:
很快可能就要輪到自己了。
果不其然。
人臉在將野屠洪全部消化之後,便重新變回了原先的雕刻狀態。
但隨著人臉的沉寂,雕板上下半身的螳螂腹部卻又發生了變化。
只見在腹部靠近末端三分之一處,有四枚奇異的卵開始緩緩下滑。
最後一個接一個,從尾端落了出來。
又是一次雕板圖像的具現。
仿佛石板那與空氣接觸的一面,便代表了二維和三維的分界線。
具現後的蟲卵像是被放大許多倍的腰果,長度接近兩米。
它們咕嚕咕嚕的不停晃動,像是其中充滿了液體。
片刻後。
嘶啦——
最左邊的一枚巨型蟲卵被從內部破開,一尊長著三顆眼的人形生物披著黏液從中走出。
這種生物大約有兩米高,三顆眼睛呈現三角形分部。
每顆眼睛的大小接近一顆斯諾克檯球,並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黑色。
另外它們的腹部還長著一張左右開合的嘴,看上去極其可怖。
隨後是第二枚蟲卵,走出的生物與第一枚一模一樣。
又過了小半分鐘,第三枚破開。
不過與前兩枚不同的是。
這枚蟲卵里出現的是一隻類似本土松鼠的生物。
巴掌大小,卻生著一對極其尖銳的牙齒。
接著是第四枚,也是最後一枚。
吼——
隨著一聲低沉的吼叫,一頭黑豹從中躍出。
黑豹落地後用力甩了甩身子,大量的黏液被拋到了三眼生物的身上,它們卻不為所動。
如果單純評論外表的話,這頭黑豹反倒是其中畫風最正常的一隻。
這兩『人』兩妖從巨卵中孵出後,彼此對視一眼,隨後並排著朝司伯雲走來。
看著逐漸靠近的四頭怪物,司伯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憤怒。
很明顯。
自己至交好友的血肉,便化成了這四頭怪物誕生的養料。
不過在憤怒的同時,司伯雲的心中還產生了一縷困惑。
原因無他,因為這四頭妖獸實在是太弱了。
沒錯。
太弱了。
根據周身氣息判斷,它們的境界頂多就在二階中期左右浮動。
也就是對標著本土的築基境。
野屠洪好歹也是個堂堂元嬰三層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