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朝抬首間,捕捉到江黎起身的動靜,她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起來了!」
江黎被這笑容晃得心神一盪,如同晨曦初露的光芒灑落在心間。
他從搖椅上悠然起身,步伐輕盈地走到錦朝朝面前坐下。
外面天色已晚,他從來沒睡過如此安穩的覺。
錦朝朝凝視著江黎,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希望,你能誠心拜我為師,而不是為了應付你的母親。」
江黎抬頭與之凝視。
他每次看向錦朝朝的眼睛,都有種被光芒包裹住的溫暖。
就好像,只要他願意,這束光會一直照在他身上。
這樣的美好要求,他又怎麼拒絕得了?
言媽笑眯眯地拿過一杯泡好的茶遞給江黎,「跪也跪過了,向師父敬完這杯茶,以後有什麼事情,就跟師父說,師父會是你最大的倚仗。」
江黎雙手捧著茶杯,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
他抬起雙手,把茶杯遞到錦朝朝面前。
錦朝朝接過茶杯,滿意點頭,「江黎,從今以後,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師父,即是師,也是父。」
江黎挺直脊背,看向錦朝朝,「我想和過去做個了斷,師父你能一直帶著我嗎?」
他承認自己貪戀溫暖,希望從她那裡沐浴到更多的光芒。
如果可以很鮮亮地活著,誰又會喜歡在泥濘中掙扎。
錦朝朝的目光中儘是溫柔,「好,一直帶著你。江黎,只要你願意,將來肯定會更好。」
江家。
徐蔚藍推開小院破舊的大門,踩著落滿枯葉的小路,進入客廳。
客廳里的沙發老舊,但打掃得非常乾淨,桌子上的書本遙控器等雜物都收納整潔。
這是她離開了很多年的家。
她走過客廳,按照記憶尋找到江黎的房間。
推開門,濃厚的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
她一眼就注意到江黎放在置物架上的各種容器。
她快速上前,隨便拿起一種都嚇得渾身冒出冷汗,Y977病毒,這是從野生蝙蝠身上提取出來的一種疾病。通過呼吸道傳染,但凡皮膚接觸到一丁點兒,沒有及時清理,就會被感染,感染後會讓人頭尋目眩,不停咳嗽,時間久了還會流鼻血不止。
她很快又注意到另一種病毒,顏色像是彩虹,分子排列順序像是冰霜,對人體有著巨大的破壞性,依舊是傳染類型的病毒。
她簡直難以相信
他們實驗室,花費巨大資金人力都沒能培養出來的病菌,竟然被江黎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中培養出來。
她的兒子,這是天才嗎?
傍晚錦朝朝帶江黎回家。
言媽把他臨時安排在司冥夜的隔壁。
吃過飯。
錦朝朝找到傅霆淵,有話商談。
兩人在小陽台的藤椅上坐下。
錦朝朝開門見山地說,「我想買個房子,出去住!」
傅家的房子很大,但是爺爺和小安都在。
她若是經常帶別人回家住,不太好。
並且這種事情,她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發生。
傅霆淵挑眉,「你和誰出去住?」
錦朝朝解釋道:「帶著冥夜以及江黎!」
傅家四層大樓,一共二十多個臥室,別墅占地將近達到一千多平米。
這個家再住十來個都能住下。
傅霆淵直接反對,「不行,現在你才是傅家的女主人,你若是要出去住,那咱們結婚的意義在哪?」
錦朝朝抬頭與傅霆淵對視,「傅先生,結婚的意義,是我們各取所需。」
當初傅霆淵說得很清楚了,為了報恩才娶她。
他也不喜歡她。
傅霆淵後背抵在沙發上,眸光如水冰涼。
他以為這麼多天的相處,兩人的感情至少進步些許。
到頭來才發現,是自己一廂情願。
錦朝朝不明白,傅霆淵為什麼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