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這麼直接的問出來,就是不許我走的意思了,我要是直言拒絕,那我就一定會不得善終,尤其是在他現在酒精上頭、做事情會衝動之際。
我敢肯定我若說不答應,我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絞揉著雙手裡的手帕,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奴妾不是不想,」我虔誠道:「實在是奴妾身子不適,恐污濁了王上。」
我的態度雖然委婉,卻很明確,從四周冷凝到冰滯的氣氛可以斷定,嬴政此時的怒火一定是不輕的。
我想斜眉關注一下趙高的位置,好把手裡的檸水給他、備嬴政所需的,可趙高那雙平日裡聚笑的目光此刻看我卻是如同看待一具死屍一樣的冰冷傲涼,那副隨時聽候差遣壓處我的神態讓我心驚。
即使是近身嬴政如趙高、也不常看到我頂撞嬴政的場景,這在我看來平常的緊張場面,在他眼中已是十惡不赦、必將壓處牢獄或者刑場的事件了吧。
有一瞬間,我意識我自己可能闖了大禍的時候竟然有些後悔,但我話已出口就沒有收回的可能,於是我只能靜候嬴政的處置。
我是真的身子不適。
若是前端的大風大浪都沒有使得嬴政下決心除掉我,而現在因為侍寢的事情一觸爆發要了我的性命,那我這首飄零的小船險過大海卻翻傾在小溪里不說,藺繼相該怎麼辦?
若是我身子適宜,我做好被嬴政臨幸的準備了嗎?
我想,我現在只是會覺著藺繼相因我受苦、而我卻與嬴政交好,是很不講義氣的事情吧。
感謝暴躁脾性過人的嬴政同樣驚人的容忍度,他窩氣先行,又一次允我活了下來。
「擺駕窟姂宮!」
他撂了話,照著我們一起走過的原路返回,大步的走向是穹陽宮外。
嬴政開口要出窟姂宮、而非是押我出窟姂宮,趙高一時有些反應不順。他嫌惡看了我一眼,忙跑步跟上了讓他驚訝的嬴政。
「擺駕窟姂宮!」他大宣。
嬴政的離去解除了我面臨的危險警報,我晃身一動,靠在了及時以身給我做依靠的洛蔥身上。沒有魂骨一樣的空了心膛。
嬴政的目光無聲無情,卻能輕易嚇空我的膽魄,我想若是他一直那麼望著我望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什麼都妥協於他了。
即使是我身子不適我也不敢反駁他了。
嬴政暴怒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他一騰出手來就召集了眾人去穹陽宮斷案,我整理出一套精神的行裝。匆匆趕赴嬴政詔令我前去穹陽宮的旨意。
穹陽宮大殿中聚集了不少人,我收到詔令不敢耽擱、換了著裝就過來了,這些王妃們卻已都齊齊到了,看來我是接到詔令接到的最晚的。
嬴政位居上台,靜夫人和李夫人站在嬴政下首兩列的首位,殿稍偏中央的位置是精瘦的李斯,還有不少上了品級的王妃們。
按說這麼多人該有不少聲音才是,可我進去的時候卻是鴉雀無聲的靜謐。
行至大殿中央,我對這種陣仗心頭暗顫,但禮儀不可少。
「參見王上!見過各位夫人!」
因為有靜夫人、李夫人及趙夫人在。我給嬴政施儀後又對她們做了揖。
「溪夫人萬福!」少使夫人們對我施儀。
我微微頷首回意,然後便靜候嬴政的動靜。
見我站定,嬴政開了口。
「娥靜為寡人悉心排布的壽宴,因為田田溪的一曲激昂奮進的舞蹈而驚慌收場,實在是我大秦的大辱,如今寡人已無恙,此事也該有個了結了。」
聽嬴政這話的意思,是定要嚴懲相關人員的感覺了,若是他要我受到懲罰,那藺繼相也必定是要擔更重的責任了。
「李斯。開始吧。」
嬴政號令一發,李斯便動了身子,先給嬴政施禮回應,而後高呼案件傳訊的第一個人。
「請大公子入殿。」
李斯話語一出。殿外的稟事內監便扯開了嗓子大吼:「請大公子入殿。」
這一吼,吼的我心潮激盪:若是扶蘇在嬴政面前為了掩護我而信口開河、大攔罪責,那在嬴政面前口徑不一便是至少有一個人是在撒謊欺君,扶蘇是大公子,我們倆言說不一,有
第204章 結案---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