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盛夏的風吹散了高台四周燒滅的桔梗灰渣。
兩方人馬雖然不再動手,卻氣氛越發詭異起來。
黑夜中。
遠遠地,莊錦的視線落在村中一處建築,那裡數十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正在拖拽著一袋又一袋東西往牛車上裝------
瞬時,莊錦一雙好看的鳳眸危險的眯起。
「村長,你帶著人抄上傢伙速速去村里糧倉,這裡交給我。」
老村長陳有才聽了,一個愣怔,立即回過味來:「這幫孫子竟然用調虎離山計!他們是來搶糧的?!」
說罷,陳有才火急火燎的召集大家往村子裡跑。
是了,張家村今日真正的目的是聲東擊西,道士捉妖就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搶劫他們陳家村的糧倉!
張家村村長張永旺一見人都跑了,便知自己的計劃被發現了,也連忙招呼著自家村人要從半路截過去,莊錦一個閃身直接攔在五百號人前面。
小姑娘瘦瘦小小,迎風站在路口,愣是給人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張永旺斜瞥著莊錦,說出一句類似施捨的話:「小姑娘,如若你不願意嫁給張虎子,那麼我們張家村的年輕小伙子隨便你挑怎麼樣?」
話落,他身後那些張家村不少沒成家的男人立即露出淫邪的目光,盯著莊錦上上下下打量。
洗髓後,莊錦這副身體雖然還是瘦瘦巴巴的,但是皮膚可謂是吹彈可破,五官也精緻的很。
惹得張家村那些男人------意動了!
莊錦心中嗤笑,這老頭哪來的臉說出的這話?!
「別自不量力!」見莊錦不為所動,張永旺失了耐心,冷哼出聲。
就一個稍微有點功夫會點口技的小丫頭而已,他還沒放在心上,他可不像張婆子娘倆信什麼邪祟附體。男出女聲,女出男聲,甚至人發出獸吼鳥語,這在府城的茶樓里有些說書的就會,不是什麼稀罕事。
莊錦嘴角輕勾,沒有出聲。
實力永遠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她彎腰撿起地上一把鐵鍬狠狠向路邊的石頭砸去,哐當一聲,連接著鍬頭地方的木棍應聲斷裂,鐵鍬鍬頭脫落,只剩一根小孩手臂粗細的木棍。
下一瞬,她身影一晃衝進人群。
開打!
一棍一個!
不趴下再補一棍!
哀嚎聲四起,木棍在莊錦手中揮出了殘影,刷刷刷的好不威風。
給莊小虎和陳興旺以及陳初一這三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這好像就是莊錦一個人的戰場!
莊小虎三人只能圍成一個三角形,在外圍撿漏那些想跑路的,上去削上幾棍子。
折騰一夜,天邊泛起魚肚白。
張家村的人,包括村長張永旺在內都被五花大綁的扔在打穀場,有幾十個大漢在旁盯著。
老村長陳有才帶著其餘各家各戶的家主在祠堂開會,莊錦是唯一一個進入祠堂參加會議的女人,這是老村長陳有才的決定,雖然也有一些人反對,但是在村里,村長最大,陳有才直接拍案定下,也沒人再敢反對,就算有不服氣的頂多說兩句酸溜溜的風涼話。
其中,莊大柱最是眼熱嘴欠,他嘴裡嘟嘟囔囔的嘲諷:「一個女人懂什麼,更何況還是個女娃!進了祠堂來也是丟人現眼!頭髮長見識短的!」
莊小虎直接被氣笑了:「莊大柱,你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人話就閉上你那張臭嘴!劉翠花揪著你耳朵罵你窩囊廢時候,你咋不敢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呢?這時候你從這裡豬鼻子裡插蔥------裝象呢!哼!」
「咳咳------」
陳有才忍著笑輕咳兩聲道:「好了,誰也別囉嗦了,開會。」
其實正常一家只出一個男人來開會,是莊小虎今日對他偷偷說了日後要脫離莊家老宅自立門戶的想法,陳有才為莊小虎能清醒而高興,遂直接讓莊小虎也跟著來了。
莊大柱這人,陳有才也是瞧不上的,開會時候給莊大柱安排的位置都快排到了祠堂門外。
這人啊
第7章 這幫孫子竟用調虎離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