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昊悻悻地掛上電話,這個女人不接他的電話,他的心情既沉重又沮喪。
自從省城回來後,這個女人就有意躲避自己,儘管沒有機會單獨相處,交流一下眼神也可以吧,但每當他們的目光相遇,她總是默然躲開,他知道她在有意逃避,他理解她。
他不能強迫她做任何事。
他甚至都不能抱怨她什麼,本來就是自己主動招惹的她,總不能讓一個被動接受你的人像你一樣那麼濃情似火吧熱情主動吧。
年輕的市委書記對自己的任何決策都運籌帷幄,唯獨對這份感情沒了自信和底氣。
本來就是,這種感情見不得陽光,無論你多麼相愛,都不會得到人們的讚美和祝福,難怪她逃避,自己肯定不會在督城呆長久,可她還要在督城生活,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他會不會陪她走下去,自己心裡都沒底,這也是他不願深想這個問題的原因之一,也就不怪她冷落自己了。
和她走到現在,他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那麼強烈地喜歡她,想他關昊,從上學到現在,還沒這麼超乎尋常地喜歡過一個女人,當初和羅婷都沒這樣過。
從對寫紙條「奴家」的想像,到被她溫婉、純淨的氣質所迷住,在省城和她有了肌膚之親之後,他對她就更加著迷,但是公務纏身,他總不能不顧工作和她談情說愛吧,剛回來那幾天,他的確有意疏遠她,甚至擔心她會不合時宜地找他,可是她不但沒找他,連一條簡訊都沒有,即便在公開場合相遇,她都是刻意躲避他,甚至連一個溫情的眼神都沒給過他。
這讓他很傷自尊,這個美麗溫婉的女人,不知施了什麼魔法,讓他放不下、忘不了。每天夜裡自己獨處時,身體和精神都是那麼強烈地想她,想狠狠地要她,克制不住時就用涼水沖頭。
他也審視過他們雙方的這份感情,無論他還是她,絕對是愛的吸引,沒有任何功利色彩,更夠不上權色交易。跟她在一起,心情是放鬆的、愉悅的,尤其是喜歡她被捉弄後的窘態和羞澀,她是一處可遇不可求的絕妙風景,他想要這樣的風景,他迷戀這樣的風景,可是,她不是他獨有的。每當想到這兒,他的心就隱隱作痛,對這個問題他目前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麼辦,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他今生要定了。
想到這裡,他又重播她的電話,令他驚喜的是,她居然接了,可當電話那端傳來「餵」的聲音時,他的心收緊了,因為這個聲音帶有明顯的鼻音,很濃重,而且聲音沙啞,顯然她剛剛哭過。
她拒絕了他,心裡肯定也不好受,在他離開的那個瞬間,他分明看到了她眼裡的淚光,這份感情於她來說的確是太難了。
他的喉嚨咕嚕了一下,眼睛也不爭氣的脹痛起來。說:「是我。』
「知道。」啞啞的聲音,說完還吸了一下鼻子。
「你還沒睡?」他明知故問。
「嗯。」又吸了一下鼻子。
「你、哭了?」他柔聲地、小心地問道。
「是的。」她哽咽著。
「為我嗎?」他的心被什麼揪了起來,心裡一陣生疼。
「是的,是的。」她帶著哭音重複道。
「奧,那說說看為什麼?」他儘量語氣平和、隨意,但是自己都聽出了顫音,淚水已經溢出眼底。
「你說呢?你那樣就走了,我…我能不難受嗎?可我、可我又能有怎麼辦呀?我們這樣終歸是不好的。」她的嗓音沙啞,很明顯她又哭了。
這個驕傲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哽咽著說:「別哭,寶貝,我聽你的,我完全尊重你,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你說我們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好嗎?」
「嗚——」她大哭出聲,很明顯,他的情緒影響到她了,她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來話來了……
他擦了擦眼睛,等到對方稍微平靜之後,就說:「別傷心了好嗎,洗個澡,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半天,她才抽泣著回道:「嗯,你也是。」
聽著那個弱弱的聲音,他恨不能立刻就把她擁入懷中,把她吃干嚼淨。但他還是抑制著自己,溫和地說道:「睡吧。晚安。」
沒想到她也說:「你、不生氣啦?」
他的心一震!天哪,他何時有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