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半年不用見榮貴妃那張活像欠了她二百五兩金子似的臉,想想就晴空萬里,生活無限美好。
「你這皮猴子!也不想想我這身老骨頭是為了誰?」明帝敲了亂蹦躂的慕容錦一記,沒好氣道。
「是——老爹是偉大的老爹,不過……」
「不過什麼?」
「我都是小猴子了,老爹豈不是老猴子?」慕容錦蹦出老遠,聳眉瞅著威嚴霸氣的慕容珣陛下。
「你這兔崽……毛孩子!你還敢和我頂嘴了。」
「哎!注意威嚴形象,老爹。」慕容錦一溜煙跑了,一邊跑還不忘提醒暴跳如雷的皇帝陛下。
東方卿唇邊彎起笑意,大概也只有小十敢這麼肆意,壓根兒不將她父皇放在眼裡,逮住機會就要諷兩句,占占口頭便宜。
夏侯良玉一直未曾說話,清潤的眸子恬淡溫柔,小十如此活潑幼稚的舉動委實少見。
「你就是夏侯良玉?」暗沉冰冷的聲音森寒壓迫,那雙狹長冷漠的眸子如鷹隼般犀利。
夏侯良玉心中明白。
果然,來了。
「草民夏侯良玉見過陛下。」夏侯良玉眸色淺淡,月白鑲邊長袍泛著柔亮的光澤,對於明帝審視的目光如若不知。
「你可知欺君是何罪?」慕容珣聲音一沉,冷道。
「不知陛下所言何事?草民愚鈍。」他眸色沉澱,看不出一絲異樣,態度不卑不亢,連看慣世事的慕容珣與東方卿也暗自讚嘆。
「哼,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朕抄了你夏侯氏一族?」
夏侯良玉長睫微垂,嗓音沉穩。「陛下乃明君,豈會無故抄斬忠烈世族。」
「你倒是好口才,若朕不曾記錯,你父親對外聲稱你痴瘋不治?你竟敢公然抗婚,難道夏侯氏對朕有何不滿?」皇帝漆黑的眸子如鷹緊盯獵物,巨大的壓迫感襲向夏侯良玉。
夏侯良玉若真是傻子還好辦,沒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夏侯氏究竟是何意?更讓他暗中驚訝的是夏侯良玉竟敢公然拒絕迎娶八公主,這是對他尊嚴嚴重的挑釁!
他可以縱著小十,不代表別人也可以。膽敢和他作對之人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草民並未欺君,民間傳言並不足信,夏侯氏從未承認,草民拒婚實乃事出有因。」
夏侯良玉墨瞳微縮,他不願讓皇帝覺得自己身有頑疾,或許因為眼前的人是小十的父親……
潛意識裡,他從未真正的放棄心底那執著九年的期望。
小十的父親,他心愛之人的父親。這個身份特殊。他下意識的規避自身的缺陷,他也不願真的娶八公主,何況八公主她……她心中早有所屬。
「你為何拒絕八公主?」明帝冷道。
「江南之時,八公主與草民發生矛盾,對草民早已恨之入骨……」
「你這種藉口實乃可笑!是想糊弄……」
「父皇,你再問下去,兒臣都要看不過去了。」慕容錦不知何時又良心發現,跑回來了,大概是發覺把夏侯良玉扔到一邊忘記攜帶回去。
「小十?」慕容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態度和煦。「你怎麼又回來了?」
「這個……」慕容錦嘴角一抽,輕咳一聲。「神醫和我一塊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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