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一陣寒意襲身而來,黎然一個激靈看向黎文:「慕容天佑和慕容晴兒都知道這些事嗎?」
「晴兒單純,她什麼都不知道。」黎文搖了搖頭,嘆息道:「倒是佑兒,他曾無意中撞見了菀天奕,所以便沒有再瞞著他。」
黎然點了點頭,這就難怪了,原來他知道身世,也知道真相!
見夜色已晚,黎文也沒再趕路,尋了個稍微寬敞安靜的地方將馬車停了下來,從車內拿出吃的喝的,遞給了黎然。
黎然搖了搖頭,她哪還有胃口吃東西,想到游家一門慘死的場景,想到紅姬一生的坎坷,她開始疑惑,事情總是有始有終,也都是有跡可循的,然而到底是誰如此狠下,滅了游家滿門!
黎文也不強迫,自己只是喝了口水,這才就近取了些乾草乾柴生了火堆。
初春的夜晚,風中帶著微涼的寒意,雖然已經接近南玉國,但是寒意卻沒有消失,黎然搓了搓胳膊靠著火堆坐了下來,看著一直撥弄著篝火的黎文問道:「爹,你們到底是如何毒死賢珍皇后的?」
黎文手上一頓,然後繼續撥弄著篝火,淡淡道:「不過是在那杯茶里放了一味草。」
「斷腸草?」黎然忙問。
黎文驚訝的抬起頭看著黎然:「然兒竟然知道斷腸草?」
「果然是斷腸草!」黎然嘆了口氣:「然兒也是書上看過,據說服用了斷腸草後,腸卷寸斷,不過片刻便會致人死亡,當初聽了賢珍皇后的死狀,然兒便有此猜測,只是不敢斷言。」
「確是斷腸草。」黎文點了點頭,「然兒何以猜測菀蓉之死也與姐姐有關?」
黎然低下頭,輕聲道:「菀蓉皇后亦是死於中毒,而且應該中的是白果之毒。可見下毒者對植物的毒性藥理很是清楚,而且菀蓉皇后身份特殊,與賢珍皇后一樣,同是貴為皇后。故而有此猜測罷了。」
黎然說完暗嘆了口氣:「只是然兒終是猜錯了,原以為這是國政之事,倒沒想到原來是血海深仇!」
「不錯,確實是用的白果之毒,姐姐只是收買了皇宮宮女。每日餵菀蓉吃炒制的白果,日復一日,終是毒發!」黎文抬頭看著稀疏的夜空。
「爹,難道你們沒有想過,這一切或許與兩位皇后無關呢?」黎然咬了咬唇,終是開了口。
「如何無關!」黎文煩躁的撇開了頭:「若不是沐雅琪的出現,他蒙宇何以休妻,若是不休妻,游家又如何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再說那菀蓉,表面和善。騙得姐姐信任,要知道那菀家宅院外人根本無從知曉,何況行兇之人就是菀家三少!」
看著黎文激動的神情,黎然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爹,您可曾想過,沐雅琪即便有錯,休妻的卻是武皇帝蒙宇,為何男人的錯要女人來承擔?」
黎文愣了愣,沒有說話。
黎然又道:「菀蓉皇后如何品性然兒不知。行兇者即便是菀家三少,那就應該尋那菀家三少的仇,何以讓菀蓉皇后一同負罪?若是說菀蓉皇后便是幕後主使之人,那無可厚非。但若不是呢?豈不是亂殺無辜?」
「游家一百多口人命,豈是一個菀家三少可以抵償的!」黎文低吼一聲。
「難道要菀家所有人來償命嗎?如果你們真的這麼做,與當年的下手殺了游家滿門的人又有何區別?」黎然痛心的看著黎文,眼神中閃爍著淡淡的憂傷。
見黎文看著遠處沉默不語,黎然又道:「爹,查出真兇是勢在必行。作為您的女兒,游家的仇也是我黎然的仇,此仇不報,我無顏見您,可是,不要再濫殺無辜了好嗎?」
久久的,黎文終是嘆了口氣:「然兒,你與佑兒何其相似,他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他也曾這樣勸過姐姐,也正因為如此,菀家其他人才沒有死!可是,這仇要怎麼報?如何報?」
「即便是報了仇,游家上百口人命也無法挽回,紅姬姑姑的傷痛也無法抹平,即便是將那罪魁禍首碎屍萬段,紅姬姑姑也不會開心的。」黎然蹙起眉頭,幽幽的開口。
「什麼意思!難道這仇就不報了嗎!」黎文一愣,回過頭看著黎然低喝了一聲。
黎然搖了搖頭:「然兒不是這個意思,仇是一定要報的,只是仇恨的種子卻不應該深種在心裡,紅姬姑姑已經孤苦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