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掐我一下看疼不疼,咱們這是不是在做夢呢!」白姚氏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轉頭看著白志鴻道。
「還是娘子掐我一把吧,我吃痛一些!」即便是以為自己在做夢中,白志鴻還是表現了一個疼愛妻子的男人的體貼,這一點讓白清霜很是讚賞。
「你們啊,誰都不用掐誰,我可以給你們作證,霜兒這孩子的確已經買好新宅子了,本是打算明日找人好好的再修葺一番的,卻沒有……」周大娘笑著幫白清霜作證,又識趣的沒有把不愉快的話題挑起來,只道,「所以,你們今兒就安心的住在咱們家擠一個晚上,明兒就有大房子睡了。」
「小豆也要去住大房子!」和白清風玩得高興的小豆在一旁也插了一句。
「住住!」白清風自然也不肯落後。
「好好!都去!都去!」彼此沒有掐,但林妹妹型的白姚氏又眼淚汪汪了,這個女兒已經給了他們太多的意外和感動了。
「霜兒!」白志鴻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是想要道謝,卻又覺得這謝字並不能表達他此時的心情。
「爹!我們一家一定會過得很好的!」白清霜言語也不多,因為她覺得他們生活是為了自己,沒有必要將白家人的藐視放在心上!
「對!我們會過得很好!」白志鴻回以女兒同樣堅定的眼神。
不過,他心中還有自己的一本賬。
女兒靈活的腦筋給他們家製造了生活財富,那麼,他就用自己的用力給他們家製造精神財富,他發誓再也不會讓自己的子女走出去被人輕賤。
父女二人各有各的心思,但他們的出發點是一樣的,那就是為了改善他們的家庭狀況。
周明買菜回來的很快,婉娘也鋪好了兩張床,男人們在一邊閒聊的時候,婉娘和白姚氏以及白清霜就動手做晚飯。
今晚會是一個難眠的夜,但也同樣代表著一個新的開始。
當夜色降臨,小院中傳出的笑聲經久不息時,一旁的一個轉角處閃出一個身影,再看了看這個不起眼的小院之後,才鬼鬼祟祟的離開。
快馬加鞭,小半個時辰之後,那人就從白家的一個角門進去了。
不多時,內院的某一處庭院的涼亭中,白張氏和兒媳白黃氏同時問道:「你確定他們真的在那家住下了?」
「奴才確定!」家僕斬金截鐵的說道。
「啐!算他們運氣好,遇上一家肯收留他們的人家!」白張氏心頭不服的嗤了一聲。
「娘,我估摸著他們也就最多只能借住一碗而已,保不齊明日便會被趕出來了呢!」白黃氏討好的說道。
她知道這時候婆婆最想聽到的就是白清霜一家落魄的消息,而不是這種有人幫助的結果。
「是啊!夫人,依奴才看也是這般的!」那家僕也立即諂媚的說道。
「我看著卻未必,那周家人可是依仗著那個小野種賺了不少的銀子呢!」讓白張氏最憤恨的就是那白清霜居然幫著別人賺錢,而在他們面前裝窮,區區四百兩銀子也不肯拿出來,還害的她被婆婆責難。
因此她才在氣憤了幾日之後與兒媳婦商議了一下,才決定在婆母面前讒言,收回那邊的破宅子的。
其實,那宅子出手也不過就是四百兩左右的銀子,就當是上次他們自己主動買了房子貼補了壽宴了。
「娘,幫著賺錢是一回事,但是吃穿供著,那可沒有哪個傻瓜願意長久下去的!您看著吧,他們早晚會被趕出來的!到時候,娘您再去他們面前走一遭,看看他們還拿什麼跟您較勁!」
「哼,也是,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硬氣起來!」白張氏這才算是雲開霧散,露出了笑臉,慵懶的對家僕揮了揮手道,「明日再去盯著!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被趕出來就來通知我!」
「是!夫人!」家僕立即畢恭畢敬的領命,但並沒有立即退下去,而是涎著臉還站在當下。
白張氏瞪著小眼睛剛想要發作,但白黃氏很快就阻止了她,並從自己的袖袋中摸出一小塊碎銀拋給家僕道:「好好幫著大夫人辦差,好處是少不了的!還有,有的事情別人不想知道的,你便不要多說了!」
「是!是!」家僕有些鄙夷的看了手裡一點點大的碎銀,但又不敢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