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鬆手,他轉身就要走,那女子看著他是個好人,越發的追上來不依不饒:「您……您不能見死不救哇……」】
「……」
蘇良辰長這麼大,還沒有逛過花街柳巷,偶然逛過來,還撞上個死纏爛打的,他看那女孩兒和江魚差不多年紀,雖然心裡對她討厭得很,不過還是顧著她的年紀小,拿了一顆真珠給她:「你拿這個去贖身,別再拉著我了。」
真珠剛一露面,女子就攥到手裡仔仔細細的看,她一鬆手,蘇良辰轉身就走,卻招架不住她尖叫著往自己身上撲過來。
還以為她真是個什麼好東西,卻也是個裝嫩有主見的黑心女人。
那個妓/女與蘇良辰拉拉扯扯,看他是個軟和性格,竟然打起了謀財的主意,一副尖細嗓子哭哭啼啼的扯起了前輩用爛的謊,把路人蘇良辰瞬間包裝成了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蛋。
包裝到最後的結果是,妓/女拿出了一張以假亂真的借條,對圍上來的客人到處宣揚,這個男人欠了她積攢的一百兩贖身銀子。
蘇良辰受過一次大騙,終於明白了江魚奶奶為什麼最恨人設計她,他也一樣憎惡謊言,哪怕實話非常難聽非常惡毒。
他眉頭一皺,心裡有了主意。他冷冷的瞥了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女子一眼:「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女子淌眼抹淚的繼續編,嗓門兒帶著童稚和花腔:「張公子,你忘記我們的海誓山盟也就算了,你要走,奴家絕不敢留,但是,你好歹還了奴家的贖身銀子啊……」
哭哭啼啼搞得跟真的一樣,旁邊的人有信的,有半信半疑的,還有完全不信卻是在看好戲的。
一個摟著妓/女的公子哥兒說道:「我說老弟。一百兩銀子算什麼,你就痛快點兒,把錢給她,打發了算完事兒。」
有人附和說是。還有人打趣乾脆把女人贖回家算了。
蘇良辰眨著一雙眼睛,看上去有點微醉。
他不說話,突然想看看這個女人要怎麼演下去。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那妓/女見到人多了起來,而且大多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這事兒鬧大了,訛他一大筆銀子,於是更加賣力哭嚎,連妓/院裡的老/鴇都給哭出來了。
老/鴇上前問姑娘怎麼回事,叫巧兒的姑娘一邊哭訴,一邊打了幾個暗號示意,老/鴇明了,轉身看著蘇良辰。
小伙子生的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衣裳也是時下的新款。做工考究,而且巧兒在這兒門口哭喊半天,硬是一句話都沒說,看起來確實像是個待宰的鴨子。
「張公子,您也看見了,巧兒手裡有您的借條,您大人有大量,就把那贖身銀子還給她吧。」
蘇良辰嘆氣:「我姓蘇,不姓張,這個女人。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這話把巧兒絆個難堪,話頭立刻就變了:「奴家不管您當時是怎麼迷惑我的,現在您不能一走了之。」
這個場子是肅親王的下屬在罩著。老/鴇仗著背後有大人物撐腰,故說起話來也硬氣:「看來公子是不肯合作。那就只能請您進去裡面好好說說話了。」
蘇良辰已經從看客口中得知這場子的幕後了,他倒不怕惹事,反正奶奶和肅親王之間遲早要有個了斷,而且就算奶奶不動手,自己也能輕鬆應對這群小嘍囉,於是他坦然邁步往裡面走。
「等等!」一聲清脆的嬌喝從人群外傳來。「這位公子沒說謊,我可以作證!」
蘇良辰聽著那聲音耳熟,待少女從分開的人群里走進來時,他想起來了:這不是賣羊奶那家的小姑娘麼?
老/鴇似乎認識這個姑娘,見到她,語調陰陽怪氣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到這裡來湊什麼熱鬧,信不信老娘把你脫了賣掉?」
周圍看客嘻嘻哈哈的笑起來,先前摟著妓/女開口的那人見到小姑娘眼前一亮:「老/鴇,你要能把她給我弄到床上,本公子賞你五十兩銀子!」
「嘁,才五十兩喊那麼大聲幹什麼?」一個半臉麻子半臉痘、穿著一身綾羅的公子哥兒搖著扇子,「我出一百兩!」
看客竟然陸陸續續的開始喊價。
小姑娘明顯是被這群瘋子嚇著了,不由得往蘇良辰身邊退了一步,老鴇心道先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