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在屋裡爭論半天，還是沒討論出結果。
最後還是盛梟察覺出不對勁，鹿小野去洗手間這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
他沒再跟陸司夜爭執，直接起身走到包廂門口。
擰開房門，卻見鹿小野正巧站在門口，小嘴微微張著，表情茫然而無措，看得人只想將她摟進懷裡好好疼愛。
盛梟垂眸，目光溫柔落在她臉上，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問道，「在門口站很久了？」
鹿小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點頭，動作有些僵硬。
盛梟抿了抿唇，牽起她微涼的小手，「先進屋。」
鹿小野也不掙扎，任由他牽著自己進屋。
旁邊陸司夜早在看到鹿小野出現在門口的剎那，眼裡便生出擔憂的神色，等到鹿小野坐下後才忍不住開口道，「小野，你……」
「我都聽見了。」
鹿小野打斷了陸司夜的話，臉上神色還算鎮定，不過聲音卻微微發著顫。
「哥，盛小二，你們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對嗎？」
陸司夜喉嚨有些發緊，一時竟答不上來。
盛梟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眉眼溫和，卻透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野，雙重人格只不過是精神疾病的一種，只要想辦法，肯定可以治癒的。」
鹿小野咬著牙，努力克制著臉上的表情，好半天才擠出一絲笑容。
「我知道，卡洛斯還在課上考過我，雙重人格的確不可怕……我只是沒想到，這么小的概率，竟然也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等盛梟開口接話，她又擰頭問他，「你也見過她，對嗎？」
盛梟一怔，沒答話。
鹿小野自顧自說下去，「我剛才聽你們說她叫黛拉，可以告訴我，她是怎麼樣的人嗎？」
這個問題顯然將兩個男人考住，過了好一會兒，盛梟才率先開口，「她是很強大，冷靜，理智的人。」
「而且很愛你，就像姐姐對妹妹一樣的關愛。」陸司夜補充。
鹿小野聽完這話卻是一愣，「她知道我？」
「沒錯。」
鹿小野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黛拉知道她，她卻不知道黛拉。
然而這個問題還沒出口，她心底已經自動浮現出了答案。
因為她是主人格，主人格有時候可能不知道有副人格，但副人格卻始終清楚主人格的存在。
「黛拉很愛你……」
「就像姐姐對妹妹一樣的關愛……」
鹿小野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陸司夜這兩句話。
不得不說，這個說法徹底顛覆了她對雙重人格的認知，因為在她從前看過的雙重人格的案例里，大多數副人格跟主人格都是性格相悖、互相敵對的。
她垂著頭，沉靜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陸司夜道，「我想多了解一點跟她有關的事情，可以嗎？」
陸司夜抿了抿唇，在她祈求的目光下，終於點頭答應。
「我跟她交流其實也不多，跟她接觸最多的是萊特醫生，我讓他把黛拉的資料發給你看看吧。」
陸司夜說完，還是忍不住又擔心地看了她一眼。
多重人格這種事，換了別人說不定會崩潰，鹿小野這反應，是不是也太鎮定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