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曙光透進來,一夜噩夢的夜染,睜開了眼睛。
昨晚,從石林回到藥莊,小白虎一路護送著星兒到後坡藥田附近。
星兒可憐巴巴看向夜染:「娘親!」
小傢伙一看過來,夜染就知道星兒想將白虎留下來。
在藥莊養狼,已經引得村人議論紛紛,若是多了一隻白虎,必須會轟動整個十里八村。
一個六歲的男娃,能控獸一事,若是傳出去,必定不會是一件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控獸這種異能,只出現在過陶滇國。
若是傳出去,只會被人利用,更是會引起京城朝堂的警覺,甚至會助長有心人與陶滇一爭高下的野心。
星兒很少求夜染,但是發生過石林那一幕,夜染狠下心拒絕:「小虎是猛獸,荒野山林才是它的家。」
一聽夜染要趕它走,小白虎馬上蹲下來,乖巧的貼著星兒的肚子直蹲蹲。
它這麼一撒嬌,星兒急了,又喚一聲:「娘親……」
「不行,你強行將它養在藥莊,只會讓它失去了身上的野性。」
月兒手上勒傷了,還等著回去上藥,夜染將心一橫:「星兒,你難道忘了雪來?」
雪來是為了餵小狼,被養得身子渾圓,失去了往日的矯健和敏捷。
不然,又怎麼會被護衛一刀給剁掉了頭?
它本是一頭狼,以它的野性和敏捷,完全可以躲開那一刀,再將攻擊它的人撲倒,咬斷他的頸脖子。
夜染一提雪來,星兒臉色慘白,小小的身子在夜風中抖動了一下。
推了推白虎龐大的身子:「小白,走吧!」
那隻白虎幽怨的看夜染一眼,往月夜下的山林走去。
只是一步三回頭,很是依依不捨。
夜染也知道,對星兒提起雪來,有些殘忍。
若是不提這一句,將白虎留下來,星兒身上的秘密會暴露。
石林里雖然速戰速決,難免沒有漏網之魚,有了月兒被綁這一次,她真的不能再看著兩個孩子有任何一絲損傷。
所以,她的這種殘忍,也是對她家兒子的一種保護,是一個身為母親的無奈。
回到藥莊後,周澤成已經收拾好碗筷,帶著幫忙的村人離開了。
大娘忙活一天,實在犯困,以為星兒月兒鑽到夜染和殷天住的那個外間屋子睡了,也去歇下了。
只有大娥,掃完院子,發現赤墨他們不見了,星兒月兒也沒見著。
急得在藥莊四處轉悠,差點要去將大娘給喊醒了,幸好這時候,夜染和殷天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從院牆外那扇小門走進來。
大娥本來要問赤墨,一瞧見趴在夜染肩上睡著的月兒,擱在她肩上的手腕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子。
嚇得瞪大了眼睛,心疼得不行。
「大娥,你什麼也沒看到。」
夜染溫聲哄著她:「赤墨他們去忙了,今晚不回來,快去睡吧!」
一向一根筋的大娥,竟然懂事的點點頭,乖乖回木屋去睡了。
夜染將月兒摟進洞房後,殷天去藥房將損打跌傷的藥膏取來,夜染在月兒手腕上抹了藥膏,又用乾淨的布條,將月兒的手腕給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