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演武一戰,郭宏接連兩次承受神霄離火劍的威力,用自己的身體結結實實經受雷火劍氣,可謂刻骨銘心。
這份印象是如此的深刻強烈,以至於在吐納鍊氣、循經緣督時,還一度生出雷火襲身、劍氣凌體的幻覺。
但那並不全然是幻覺,更像是「以身試法」,就好比截取蘭台山主一縷仙風元氣,便嘗試行氣循經。
儘管缺少真法指引,但郭宏還是自行琢磨出幾分元氣運用的竅要,於是採取凝神為火、激氣成雷的法子,強催元氣過玉枕,施展出自己的神霄離火劍!
可惜此刻手無寸鐵,洶湧澎湃的元氣也來不及摶煉成鋒,郭宏便選擇貼身短打,仗著勇力武藝,直取那位林老先生。
「先生小心!」
後方遠處,騎在馬上的王仲保看見郭宏撕開濃霧、縱身躍出,不由得大驚失色,高呼示警。
林老先生精通收鬼驅鬼的法術,並不擅長近身廝殺,所以他一直在遠處觀戰,直到那頭狼妖首領重傷身死,才隔著一二十丈,搖動五鬼幡,施法罩住郭宏幾人。
這也是他這類修士出手相鬥的習慣,而不是仗著筋骨體魄,如同野獸般猛衝猛打。
但這回卻是林老先生大大失算,他沒料到郭宏臨陣突破,周身雷火騰動,剛猛浩烈,正是自己驅鬼之法的克星!
不足二十丈的距離,瞬息便至,郭宏一拳直出,雙臂之上騰動飆飛的雷火呼嘯而發。
林老先生心中大駭,斷然不敢驅役鬼物來抵禦,而是揚袖甩出一個墨綠龜殼,化現靈光法障,罩護自身。
呼嘯雷火撞在龜甲靈障之上,幾縷漣漪波光在靈障表面泛開,激盪爆裂的雷火炸得四周土石飛濺、草木焦黑。
林老先生雖未受傷,仍是心有餘悸,不敢擅自妄動。他這塊玄龜辟凶甲,一經施展,隔絕五兵、水火不侵,用於防備那些偏好近身廝殺的武夫劍客,讓自己不受擾動,能夠專心施法驅鬼。
這等法器不可多得,並非林老先生自行煉製,而是從金蟾會處購得,為此還要背負債務,受了拘制符咒,被安排給王仲保手下辦事。
不然就憑著販賣私鹽的暴發戶,可沒資格調遣自己!
看著郭宏湊近前來,一通拳掌連出,裹挾雷火轟在龜甲靈障上,打得漣漪圈圈,仍是不見突破,林老先生這才鬆了一口氣,裝模作樣捻須道:
「瞧你這副蠢笨模樣,定是那蘭台山的下院弟子吧?居然能夠施展出這等手段,倒是我小瞧你了。
「可惜啊,給蘭台山賣命,終究沒有好下場。這樣吧,若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讓你少受些苦頭,免得魂魄在我的五鬼幡中受苦。」
郭宏理都不理,原本纏裹雙臂的雷火轉移到右臂,邁腿弓步,蓄勢一拳,全數威力轟在龜甲靈障,使其表面廓開一圈極大漣漪,傳導至地面,激塵揚沙。
這一下好似木槌敲鐘,聲振四野。而藏身「鍾」內的林老先生隱隱感到一絲燥熱,莫非這小輩真能打破龜甲靈障?
一拳不成,郭宏五指張開、掌心內含,屈指如爪,扣在靈障表面,雷火之氣繼續逼聚到手掌,似乎要硬生生將這堅逾堅剛的龜甲靈障撕開一個缺口。
雷火衝擊越發猛烈,靈障表面好似雨打平湖般,明明只是單手五指扣抓,威力卻比方才拳掌交加更為強悍。
林老先生暗暗吞咽口水,他大概猜到郭宏用意,沒想到這小輩居然短短一番試探,便已摸索出突破靈障的手段。
就見郭宏收起無名指與小拇指,轉用三根手指按在靈障上,雷火寸寸進逼,乾脆匯集在手指上。
此舉絕不好受,雷火乃是自身元氣運化而成,由內至外發動,像這樣不加約束,等同把手指放進沸騰油鍋里隨意撥弄,即便是小有修為也不敢如此冒險。
「小輩,你寧可廢了一隻手,也要斗到底嗎?」林老先生慌了,蘭台山那種崇尚清修玄談的地方,怎會養出這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