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的血污順著許寂的指尖滴落,許寂手臂微微一振便是將這沾染到手上的血污盡數震飛,而失去了大半頭顱的星血首領死死嵌在地上的坑洞之中,顯然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許寂朝著海界的方向拱了拱手,道:「拳腳無眼,誤殺星血首領,還請海界殿下恕罪。」
而原本已然對著海波東出手的海界,見許寂竟真殺了星血首領,面上不由也陰沉了幾分,冷冷看向許寂道:「我剛剛讓你住手,你為何不聽?你究竟是誤殺星血首領,還是故意殺了星血首領!?」
許寂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開口道:「星血首領實力極高,我與之切磋時無暇分心關注場外,所以沒有聽到殿下讓我住手一事,何況星血首領正與我交手,若是自知不敵也應該會自己開口認輸,其並未認輸,反倒是以頭槌迎上我這一拳,只可惜一時失手這才釀成慘劇,痛失一旗鼓相當的對手,我也頗為惋惜。」
許寂這有些離譜的發言,讓氣急的海界都不由有些發愣,自己剛剛聽見了什麼?明明是許寂一拳錘向了星血首領的頭顱,怎麼到了許寂的口中,就成了星血首領主動用頭槌迎上了許寂的拳頭?!
「那按你的意思來說,剛剛還是星血首領主動尋死不成?」海界怒極反笑。
「自不會是星血首領主動尋死,星血首領的鐵頭功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說是其殺手鐧也不為過,剛剛險些就被其逆轉戰局,只是我技高一籌,這才僥倖獲勝,失手誤殺了星血首領也並非我本願。」
許寂言之鑿鑿,仿佛確有其事一般,反正剛剛知道交手具體情況的只有自己和星血首領兩人,現在星血首領已經躺那了,那具體怎麼回事那還不是自己隨口胡謅就行了?只要咬死自己是失手誤殺星血首領,海界縱然再怒也不可能在海波東的府邸內對自己動手。
海波東輕笑一聲,開口打了個圓場道:「王兄,剛剛我等不過只是在一旁觀戰,對於二人交手的細節可能並不了解,說不定正如通幽首領所說,星血首領高估了自己鐵額頭功的實力,所以這才被通幽首領所誤殺,釀成了這場慘劇。」
話畢,海波東又轉而看向許寂,皺眉斥責道:「縱然只是意外,但你未能及時收手誤殺星血首領卻是事實,如此,便罰俸三月,禁足一年,一年內不得離開府衙,你可服氣?」
「臣甘願受罰。」許寂拱了拱手,雖說是罰,但在場無論是誰都能看出這是海波東出現打算保下許寂了,罰俸三月?哪個九星玄師還會在乎這個?何況罰俸是罰俸,有沒有額外的賞賜那就不知道了!禁足一年?這是禁足還是保護?!
罰了嗎?如罰!
「在未上報開戰的情況下,便私自擊殺了一位大型部落的首領,僅僅只是罰俸三月,禁足一年?王弟你還真是鐵面無私、賞罰分明啊!?」海界嗤笑開口,顯然並不打算如此善罷甘休。
「剛剛可是王兄自己說不要為了麾下將領的死傷壞了你我的兄弟之情,怎麼到了如今王兄反倒耿耿於懷?」海波東故作不解,「更何況本就只是一場意外,王兄何必斤斤計較?通幽首領既然已經道歉了,星血首領不也沒意見?」
星血首領被死死鑲嵌在地上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甚至因為眾人交談的時間過長,已經有些發涼。
海界怒極,正欲開口怒斥,卻是突然止住,連連深吸了數口氣這才平復住心中的怒意,示意其他人收斂了星血首領的屍身之後,便是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王兄慢走,下次常來。」海波東卻是並不在乎海界擺出來的一副臭臉,面上的笑意一直到將海界送出自家府邸都未曾收斂絲毫。
「可惜。」直到海界的身影已經徹底從海波東的視線之中消失,海波東這才略帶幾分遺憾的微微嘆息一聲,自己剛剛已經如此刻意想要激怒海界,但卻沒想到其卻還能隱忍不發,倒還真是可惜。
否則若是剛剛海界被自己激怒,選擇了暴起動手,即便自己不可能真在王都之內殺了海界,那些跟隨著海界一起來到自己府邸的追隨者自己也能斬了大半,甚至連理由都不必找,就單單一條襲擊王族便足夠他們死的了。
只是可惜,海界並未動手,所以自己也沒有理由在這王都之內直接對其麾下的追隨者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