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孩兒欲前往澤縣看看是否有法子解救蕭家目前的困境,路上盤纏孩兒都已帶在身上,請爹娘切勿掛念,少則三日,多則七日,孩兒一定回來,請爹切勿派人來尋孩兒,孩兒自有分寸。」
看完最後一個字,蕭夢遠的心頭瞬間湧現出一陣陣的酸甜苦辣,另一邊,小夫人陳菁也是小心翼翼地坐在大婦霍文玉的手下,掌心的手帕不知何時早已經被沾濕。
「老爺,菁兒就這麼一個兒子,禹兒雖然以前確實調皮了些,但是也並未做下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如今蕭家遭此變故,禹兒還獨自一人離家,菁兒擔心……擔心!」
說著說著,小夫人陳菁再也控制不住壓抑在心底的傷感及委屈,噗通一下跪在蕭夢遠的身前。
「老爺,求求你,求求你就救救禹兒吧,外面兵荒馬亂的,這要是出個什麼意外的話,菁兒,菁兒也不活了!」
母愛,永遠是這天底下最偉大的東西。
即使在蕭家受到多大的委屈,小夫人陳菁都能夠承受和忍耐,但是對於唯一的兒子,蕭禹,小夫人陳菁卻是一直放在心頭。
如今,蕭禹在外有可能遭遇危險,小夫人陳菁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驚慌,什麼蕭家的規矩,什麼蕭家的大婦,在自己兒子的安危面前,都不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東西了。
「好了,你先起來吧。」
或許平日裡面蕭夢遠對小夫人陳菁的關心不怎麼周到,但是再怎麼說也是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了。
「是啊,妹妹,你先起來吧。就算這麼跪著,禹兒也不會回來的,哎……蕭家如今也是多事之久,思才在那馬賊窩中也不知是死是活,嗚嗚……」
大婦霍文玉在蕭家內宅裡面是絕對的一把手,一些事情的處理上面,即使是蕭夢遠也不得不聽從大婦霍文玉的話。
但是在聽到蕭思才被馬賊一方扣留下來以後,大婦霍文玉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慌亂,僅僅是當天晚上尋到蕭夢遠的房裡,將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以後,便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從今日早晨以來,在大婦霍文玉的臉上便沒有再看到任何的笑容,不管是最親近的丈夫還是下人面前,大婦霍文玉都僅僅是一張冷冰冰,生人勿進的面龐。
丈夫以及大婦的勸說在前,即使小夫人陳菁再想怎麼鬧騰下去,她也清楚接下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待到妻子陳菁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以後,蕭夢遠望了眼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另一位妻子,無奈地搖搖頭。
「文玉、菁兒,蕭家今時不同往日了,為夫的也明白你們兩個心中的痛楚,只是孩子大了,有些事情,是他們必須要去面對的,逃避也解決不了問題。」
蕭夢遠頓了頓,眼神移到大婦霍文玉的身上,語氣稍稍有些鬆軟,說道:「文玉,思才這孩子打小我就非常喜歡,如今雖然置身於險境,但是只要雙方的交易尚在,思才就不會有危險,青龍山的人,不會出意外的。」
不等大婦霍文玉回話,蕭夢遠又將話頭轉向小夫人陳菁,鬆軟的語氣變得沉重了些許,說道:「禹兒如今也成年了,是時候見識一下外面世界的殘酷了,孩子整日裡面待在家中,是不成大器的。現在看禹兒的樣子似乎想通了,這也好,讓他給他大哥也分擔一些壓力吧。」
「老爺……」
說到感傷處,小夫人陳菁立馬又是淚眼朦朧。一旁的大婦霍文玉雖然面無表情,但是仔細看的話,她的瞳孔裡面不知何時也沾染了一些濕潤。
不是不落淚,只是未到情深時。
晌午,坐著一輛馬車的蕭禹在繳納了入城費以後,便徑直朝著小豆芽所說的位置尋去。
與前後左右均坦坦蕩蕩的蒙坦村比較,澤縣作為縣城,已經有了一定的戰略價值,所以澤縣的南北兩處也是樹立了高高的城牆,東西兩側卻是因為一面臨山,一面臨河,所以省去了修築城牆的功夫。
熙熙攘攘的人群,過往的商販,蜿蜒曲轉的街道被大大小小的房屋分成了數個區域,其中有大有小,不時有孩童在街角處嬉鬧,偶爾路邊拐角處可以看到一個個簡單設立的茶鋪,裡面有著說書人以及一兩個茶童。
真和諧啊。
在蒙坦村,蕭家是數一數二的地主老財主,但是到了澤縣,如
第10章 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