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劉宏玩心大,必會對北巡動心。
呂布做夢都沒想到,動了北巡的心思,這皇帝劉宏,直接散退了眾人,詔呂布西苑議事。
王甫攙著曹節,二人嘆了一口氣,商議著如何阻止劉宏北巡。
羽林中郎將看著呂布背影,那是功名利祿的遠去。然而,他面有喜色。皇帝北巡,羽林軍必會跟隨。
二十三歲以良家子為羽林郎,數載方至羽林中郎將。不止皇帝劉宏,他羽林中郎將也許久沒出過皇宮了。
……
西苑。
皇帝劉宏正坐,身邊是幾個親近的小黃門,呂布恭敬的遠遠的站著。
「有什麼事,可以上書公車司馬令,為何要持刀入北宮啊?」
劉宏眉頭緊鎖,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呂布:「朕都不知治你個什麼罪名。」
「陛下,你有所不知……」
呂布恭敬的施了一個禮,開始上躥下跳,口若懸河的說道:「臣赴任支就塞第一天,所有軍吏皆休沐。」
「微臣不懂啊,有陛下親封得遣書,怎麼會這樣呢?仔細查問才知道,這支就塞一干軍吏,是鮮卑人的細作。我邊關有私鹽出塞,走得就是支就塞。」
「啊?」
劉宏長大了嘴巴,剛剛已經知道這事了,倒是沒那麼怒,就想聽聽呂布都做了什麼。
「這支就塞二百吏卒,上報無門。聞聽陛下欽封鄣尉,立即將此事報於微臣。還誇讚陛下,千里之外,洞悉邊關之事,命微臣為支就鄣尉,就是要查這私鹽。」
呂布笑笑,一臉自己都噁心的諂媚。沒有辦法,為了幫吏卒脫罪,只好如此。
「你怎麼說?」
劉宏玩味的看著呂布,這呂布算是歪打正著了。
「臣當然順著說,結果這一查,一發不可收拾。」
呂布叫來幾個小黃門,站在那裡,指著一個說道:「這五原中部都尉督瓚,乃是私鹽出塞的領頭人。某有皇命在身,自不怕他。幾番斡旋之下,他明運軍糧,走支就塞,暗出私鹽,走滿夷谷。」
「微臣外親魏氏,收督瓚威脅,與臣恩斷義絕。臣別無他法,找到陰山匪首楊敢……」
「啊?匪首?」
劉宏眉頭緊鎖,這陰山匪盜不絕,王智屢有上書請求撥糧剿匪。
「匪首!」
呂布點了點頭,指著一個小黃門說道:「臣將陛下欽封遣書拿給那楊敢,曉之以家國大義,你猜怎麼著?」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劉宏白了呂布一眼,然後靜靜聆聽。
「那楊敢對著遣書,三拜九叩,聲淚俱下懺悔多年罪行。」
呂布神采奕奕,馬匹拍多了,越拍越順。
「你騙朕吧!」
「臣哪敢?」
「他要有報國之心,怎會落草為寇?」
「陛下,您不知啊!」
呂布安靜下來了,眼神之中,滿是黯淡:「那楊敢本是五原良家子,鮮卑寇邊,燒了宅子、劫了家財、殺了父母、淫了妻女,無以為繼,落草為寇。」
「他天天都盼著,盼著陛下能有一次北巡,當面向陛下請罪。」
「朕北巡之時,倒要見見那楊敢。」
說罷,劉宏還是不信呂布所言,玩味的說道:「還有那孀居的寡婦。」
「陛下明鑑,此番北巡,定要讓陛下看看,呂布在邊關做什麼?殺了多少鮮卑人,塞外鮮卑屍首做一京觀,高十丈!」
呂布一挑眉毛,一臉的得意,繼續誇讚起皇甫嵩:「陛下真是有識人之明啊!那皇甫嵩真乃忠臣良將,與我共殺鮮卑人數千,一座京觀嘆為觀止。」
「那朕倒要去看看!」
說著,劉宏想到,皇甫嵩還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對身邊小黃門說道:「傳令尚書台擬詔,赦免皇甫嵩,官復原職。」
「陛下明鑑!」
呂布拱手作揖,這劉宏可能是大漢四百年,最好的說話的皇帝了。可惜身邊沒好人啊。
若給他的一個霍光,也許大漢就此中興也說不定。
「塞外折騰的好好地,又有皇甫卿這種強援,為何要持刀入北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