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流暢的琴聲,從一間琴房裡傳出,一架原木色的雅黑立式鋼琴前,一雙修長而略微有些瘦的手,正熟練地從那上面飛掠而過。
旋律輝煌剛健。正是蕭邦的《輝煌的大圓舞曲》.只是,由於水平的關係,聽上去還有些生硬。
這是昌黎一中音樂樓的一間琴室。雖然昌黎並不算是個特別先進的城市,在全國看來。甚至只能勉強''排在三線城市的中游水平線上,但這裡卻十分重視素質教育,在現在全國的大形勢都是以高考為主,以文化課為主的情況下,這裡的高中仍然十分重''視音體萋的教育。特別是音樂,由於這裡信託一所中師,一所農技大學,所以藝術氛圍比較濃厚,在經常聯誼的帶動下,這裡的音樂教育展得維好,每年都會有一些尖子生考入全國知名的音樂學府。就在去年,這裡還考出去一個天津音樂學院鋼琴系的學生。很是轟動了一陣子。鋼琴的面前,坐著一個身材高-瘦-的學生,他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一頭略微有些長的頭,顯得有些不羈,不過此刻,他看著琴鍵的眼神卻是異常專注。
一將近五分鐘的大舞曲演奏完畢,少年微微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看著放在譜架上的琴譜,微微嘆了一口氣。剛剛那段曲子彈得,他自己並不滿意,有幾個地方都出現了明顯的錯音,而那段比較難的部分,更是連續幾次都出現了間斷。
當然,這少年對自己的要求也有些高了,要知道,蕭邦的作品,沒有一是簡單的,就算是一簡單的《一分鐘圓舞曲》,放在國內專業的鋼琴考級中,也都是八級的作''品,更何況這著名的「輝煌的大圓舞曲」,這可是音樂會級別的曲目。
「哇,老朱,你還嘆什麼氣,都已經彈這麼好了。」那個少年的嘆氣聲還沒落,一聲誇張的聲音突然就從琴房的門外傳來。
「靠,衛志你這傢伙。每次聽我''彈琴都''是躲在琴房外面,我剛彈完你就蹦出來嚇唬你。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得心臟病的!」看著門口那個同樣穿著校服,可體形明顯已經''把校服''撐得變形了的那個胖子說道。
坐在鋼琴前說話的這個瘦瘦的學生叫朱文,是昌黎一中高三年級的學生,同時也是學校的藝術特長生。他從七歲時候開始,就正式系統地學習鋼琴,沒到五年的功夫,就已經過完了中央音樂學院的十級,之後還曾經在全省的青少年鋼琴比賽中獲得過銀獎,在一中,朱文是當之無愧的鋼琴王子。許多女生都在暗戀他。
不過,朱文並不在乎這些·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考入中央音樂學院的鋼琴系,繼續深造他喜愛的鋼琴。-高考已經結束,他的文化課成績還算可以,不過,再過一個多星期,就是中央音樂學院的鋼琴專業技能加試了,雖然朱文在這裡也算是小有名氣,可他可不認為憑著自己眼前這點兒實力,就可以穩穩地走進''中央音樂學院的大門。畢竟,能夠進那裡的,都是強者中的強者,精英中的精英!
剛剛和他聊天打屁的那個臘子叫衛志,是他從初中就一起玩的玩伴,那傢伙也很喜歡鋼琴。不過和他不同,衛志只喜歡玩爵士,正因為如此,衛志在過完專業十級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那些大部頭的古典作品,反而是沒什麼事兒就在鋼琴上亂彈一通即興,內容無一例外都是爵士樂的一些東西。老實說衛-志的鋼琴底子也很好,不過可惜在當前這種考試體制下,衛志彈的這種東擊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
衛志也有自知之明。他不像是朱』文那樣,非中''央音樂學院不上,他今年也報了一家音樂學院。不過沒有中央音樂學院那麼有名就是了,而且他選的專業也很冷門。直接就選了乏人問津的爵士備。
儘管如此,兩個人還是喜歡有時間坐一坐,聊聊天兒,對於自己的未來,兩個人都很有信心。
「拉倒吧,老朱。你劃多大,就心臟病,你還沒那個資格呢。衛志大笑著說道,不過看到朱文臉上有些不-高興,連忙轉換了話題。
「對了,老朱。你聽說沒聽說,原來咱們縣北邊那個昌師,要改成鋼琴學院了?」這兩夭衛志就在關注著這件事情,在他看來,選在這兒蓋鋼琴學院,那個辦學院的傢伙腦子肯定有些問題,要麼這學院就是一個純粹編人的玩藝兒。要知道,辦一所音樂學院可不是說著玩兒的,那玩藝兒不光需要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