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被驚掉了眼珠子的人,是悄然而來的燕皇。
在接連十次派人來叫燕凌寒無果之後,他終於按耐不住心裡的焦躁,親自來了。
這一來,還沒等他進門呢,就聽到自家向來以冷漠示人的皇弟如此柔聲細氣地說話,若不是眼前的人是自己如假包換的皇弟,他都要懷疑現在這個燕凌寒是別人假扮的。
可這,到底是自家皇弟無疑啊。
這時,燕凌寒也注意到了燕皇,好生懊惱,好不容易趕走了一個攪局的隨風,又來了一個破壞他二人世界的皇兄。他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單獨相處一會兒,怎麼就那麼難呢?
燕凌寒尚在怨天尤人,燕皇就已經大踏步走了進來,冷哼道:「你二人倒是好大的架子!」
赫雲舒本來是想起來行禮的,可燕凌寒拉著她不讓,如此,她就繼續吃飯了。天塌了還有燕凌寒頂著呢,她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怕什麼?
見赫雲舒淡定的吃著飯,燕凌寒也沒有起身的跡象,燕皇心中腹誹道,哼,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就是,這倆人,就是一丘之貉,一個個的,都沒把他放在眼裡!
燕皇心中的小九九,燕凌寒才管不著,他瞧著自家皇兄,道:「有事?」
「朕找你沒事,找赫少卿有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幹嘛?」
「你先出去。」燕皇瞪著眼睛說道。
「不行,我的女人,不能單獨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
燕皇皺著眉,一臉凝思狀:「哦,凌寒,你六歲那年那個夏天,發生了什麼事兒來著,我忘了,你還記得嗎?」
聞言,燕凌寒從椅子上飛身而起,邊走邊說道:「皇兄,一會兒見。」
話音落下,人也沒了蹤影。
燕皇暗笑一聲,嗔道:「這個臭小子!」
隨即,他在赫雲舒對面坐下,臉上的笑意隨之消失,帶著幾分凝重。
這時,赫雲舒也吃完了飯,她正要起身,燕皇開口道:「坐下吧。」
看燕皇的神色略顯沉重,赫雲舒便沒再說什麼,等著他開口。
良久的沉默之後,燕皇終於開口:「安淑現在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吧。」
「是。」
「朕很擔心她。所以,朕想讓你去看看她。」斟酌片刻,燕皇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赫雲舒點點頭,道:「陛下,微臣可以去。只是微臣並不擅長勸人,這一次,也未必能勸得了公主殿下。」
「姑且一試吧。」燕皇嘆了口氣,說道。
赫雲舒點點頭,她正準備前往安淑公主的宮殿,燕皇叫住了她,隨後看向了身後的劉福全。
劉福全忙展開手中明黃色的聖旨,朗聲道:「大理寺少卿赫雲舒接旨!」
赫雲舒隨即跪下,道:「微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赫氏雲舒,身居大理寺少卿之職,心繫百姓,鞠躬盡瘁,特升其為一品丞相,為大渝第一女相,欽此。」
劉福全念完之後,赫雲舒伸手向上,寵辱不驚地接過了聖旨。
爾後,劉福全笑著說道:「赫丞相,一應的官服和印章,之後會送到您的府上。」
聽罷,赫雲舒微愣,隨即,她明白過來,身為一個三品的大理寺少卿,朝廷是不會給府邸的。可是有了這一品的丞相之位,朝廷便會撥出一個宅子出來,供她居住,便是她的丞相府了。
看著赫雲舒平靜的臉,燕皇大為意外,這樣的官職晉升,即便是放在一個男人的身上,也足夠讓人歡欣雀躍。可是,現在赫雲舒卻是絲毫不喜形於色,倒是讓燕皇刮目相看了。
在赫雲舒看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積聚力量,成為一個有話語權的人,只有這樣,有朝一日她才可以對大魏揮戈相向,報殺父之仇。父親的死,是橫亘在她心中的傷口,這個仇,她是一定要報的。
之後,赫雲舒辭別燕皇,去了安淑公主的寢殿。
此時,安淑公主剛剛起床,她正雙手抱著膝蓋坐在軟榻之上,神色落寞,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赫雲舒走近,在軟榻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安淑公主聽到動靜,轉臉看向赫雲